上一放,屋里就亮堂。
可谁也没见过这墨做成丹丸。
更没人敢用。
因为哈砚的墨,不是普通墨。它是“道墨”——沾过无数符咒的灵气,浸过历代掌教的心血,每一滴都载着茅山的气运。动它一次,等于借山门之力。用多了,伤根基。
“您把……这个给我?”孙孝义问。
“嗯。”清雅道长看着他,“我知道你要一个人去。也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死。”
孙孝义没否认。
“姚德邦不是孤狼,他身边有七煞,有阴兵,有血咒傀儡。你带几个人摸进去,哪怕武功再高,也扛不住围攻。正面打得热闹,他大可以缩在后面,等你们耗尽力气再出手。”
他顿了顿,“所以你需要兵。不需要真的,只要像真的就行。”
孙孝义明白了。
疑兵之计。
可普通的障眼法瞒不过姚德邦这种老狐狸。他需要的是能让敌人信以为真的“千军”。
而这枚墨丸,正好能做到。
清雅道长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玉匣边缘:“一点墨,化千军。不是虚言。当年祖师爷独闯魔窟,就靠这一招骗过十万阴兵。你若用得好,别说一个姚德邦,就是整个恶人谷,也能搅个天翻地覆。”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孙孝义听得清楚——这是把茅山的家底,交到了他手上。
他双手伸出去,小心翼翼接过玉匣。匣子不重,但压手。指尖触到那枚墨丸的瞬间,一股温热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是冬夜里喝了一口烫酒,从喉咙一直暖到心窝。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很远,又很近。
是脚步声。
整齐划一的那种,成千上万人踩在地上,震得地皮都在抖。还有旗帜展开的哗啦声,刀鞘碰撞的金属音,战马喷鼻的闷响……全都混在一起,却又分明可辨。
他猛地眨了眨眼。
声音没了。
静室还是静室,香烟还是直的,清雅道长还是坐着。
可他知道,刚才那些不是幻觉。
那是墨丸在回应他。
它在告诉他:我准备好了,你呢?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把玉匣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红绸衬着黑丸,颜色对比强烈,看得人心头发紧。
“怎么用?”他问。
“三指捏碎,以血为引,抹于额心。”清雅道长说,“心中默念‘兵临’二字,意之所至,影之所聚。无需咒语,不靠手势,全凭一心掌控。”
“有没有限制?”
“有。”清雅道长点头,“一次只能维持半炷香。人数越多,消耗越大。若强行延长,反噬自身。还有——”他盯着孙孝义,“它化出来的兵,不能杀真人,只能吓人、扰人、牵制人。真要动手,还得靠你自己。”
孙孝义记下了。
没有无敌的法宝,只有合适的时机。
这才是真正的“奇器”。
他站在那儿,脑子已经开始转了。西线潜行,本来最怕的就是被发现后陷入包围。现在有了这东西,完全可以在接近姚德邦居所前,先甩出一波虚影,假装主力突袭正门,把他的人调开。哪怕只骗走一半守卫,他也有的打了。
甚至……可以设局。
比如让虚影从东面冲进去,引发混乱;他自己却绕到后院,直取书房——姚德邦最爱在那里批阅密报,守备反而松懈。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动手了。
再或者,干脆在庭院中央引爆墨丸,千军压境之势一出,姚德邦必然慌神。那种时候,人的本能是逃,是防,而不是反击。只要他露出破绽,一刀
第333章:哈砚墨丸,千军可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