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西侧箭槽可运作,随时准备接应。”
众人应声,各自领命。
钱守静看了眼孙孝义,欲言又止。他知道这一去凶险,可也知道,不能再守了。他默默把最后一包止血散塞进孟瑶橙的布包里,低声道:“别硬撑。”
周守拙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递给孙孝义:“鬼脸符,能乱气息,敌人一时辨不清真假。省着用。”
吴守朴擦了擦手,从箭槽底下抽出三支特制铁箭,箭头泛着蓝光:“淬了麻药,中者麻痹,跑不远。”
孙孝义一一接过,点头。
清雅道长看着他们准备,没再多说。他知道这些年轻人不需要鼓劲,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走到孙孝义面前,低声道:“记住,这一击,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乱局。打得狠,但别陷进去。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孙孝义看着他,沉默几秒,然后点头:“明白。”
清雅道长不再多言,转身走回高坛残基,重新站定。他把玉圭横握胸前,闭眼调息。虽然站得稳,但谁都看得出,他在耗。
孙孝义转身,开始检查装备。
林清轩已经背上盾牌,腰间挂了短刀,手里握着剑。她看了眼北坡,低声道:“那边阴气越来越重,不像好兆头。”
“那就早点打,早点回来。”孙孝义说。
孟瑶橙走过来,递给他一张淡黄符纸:“这是我刚画的护心符,贴身上,能挡一次阴气侵体。”
孙孝义接过,直接贴在胸口道袍内侧。
他抬头,目光扫过营地——钱守静正在给伤员喂药,吴守朴在调试机关,周守拙在地上重新摆铜钱,赵守一靠在担架上,眼睛一直没离开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死守在这里等死。
他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可他更知道,如果现在不打,以后就再没机会打了。
他抱拳,向清雅道长行礼。
清雅道长睁开眼,微微颔首。
孙孝义转身,对林清轩和孟瑶橙说:“走。”
两人点头,跟上。
三人穿过营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实。路过断旗台时,孙孝义停下,弯腰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朱砂笔。他没扔,而是塞进袖子里。
林清轩看了他一眼。
孙孝义没解释。
他知道,这支笔,说不定还能用。
三人走到营地边缘,停下。前方是黑林,树影重重,风一吹,叶子沙沙响。那边,就是恶人谷的前沿哨线。
孙孝义站在最前,左手捏着五雷符,右手握紧桃木剑。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两个人的气息——一个稳,一个轻,都是信得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
清雅道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孝义。”
他停下。
“可有难处?”
孙孝义沉默几秒,摇头:“无。只是……这一击,须打得狠,打得准。”
清雅道长没再说什么。
风停了,铜铃不动,符灯火苗微微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