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发呆?有什么用!”
他顿了一下,嗓子更哑了:“想报仇的,给我站起来!不想活的,滚出这个门,我不拦你!但只要你还穿着这身道袍,就别他妈像个丧家犬一样趴着!”
没人动。
孙孝义环视一圈,突然笑了,笑得难听:“好啊,那就我一个人报。姚德邦屠我满门那天,我就知道这条路走不到头。但我走到了今天,我还活着!你们呢?你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林清轩缓缓撑地起身,拔出剑,剑尖朝下,左手把断刃抽出来,换上腰间备用短刀,插进鞘里。她走到孙孝义侧后方,站定,没说话,但肩膀挺直了。
钱守静抹了把脸,把药罐抱得更紧,走到伤员区另一头,打开新一包药粉。
吴守朴终于把弓臂绑好了,试了试,松了口气,低声嘀咕:“总算能响两下。”
周守拙慢慢站起来,把那张破符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灰,也往前走了两步。
孟瑶橙最后起身。她没看别人,走到阵亡弟子身边,从袖中取出三根新香,用火折子点着,插进土里。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泪痕,但她眼神稳了。
清雅道长迈步走下高坛,脚步有些虚,但每一步都踩得实。他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死者已矣,生者当继其志。他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的香火不能断。重整阵线,守住这片地,莫负同门之血。”
他转向钱守静:“药还剩多少?”
“醒神丹还能撑两轮,止血散够用,但缺固元汤的主料。”钱守静答得快。
“分下去,重伤的优先。”清雅道长点头,“能动的,每人含一颗,别等迷魂瘴再来。”
钱守静应了一声,抱着药罐往人群里走。
“吴守朴。”
“在。”
“西侧箭槽修好没有?”
“能射,但只能连发三支,角度调不了太宽。”
“够了。盯住斜坡方向,有人攀爬立刻示警。”
“明白。”
“周守拙。”
“师父。”
“布个简易警戒阵,不用大阵,只要能提前半刻钟察觉动静就行。”
“我试试……用四象桩,借残旗的余气,应该能撑一阵。”
“去做。”
周守拙点头,转身去捡散落的铜钱和符纸。
清雅道长最后看向孙孝义和林清轩:“你们两个,守核心区。缺口暂时用火堆挡,别让尸傀靠近。等天亮前,必须把临时防线立起来。”
孙孝义点头:“我来画符加固。”
林清轩摸了摸剑柄:“我守左边。”
清雅道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高坛残基,重新站定。他把玉圭横握胸前,闭眼调息,虽然站得稳,但谁都看得出他在耗。
营地里渐渐有了动静。
钱守静给每个能动的弟子发药丸,有人接过时手抖,有人直接塞嘴里咬碎。吴守朴趴在箭槽后头,一根根检查铁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周守拙在地上摆铜钱,嘴里念口诀,额头见汗。两个弟子抬着木板把尸体搬到后方空地,用白布盖上
第172章:伤亡惨重,弟子心悲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