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镇西瓜跑了出来。
“乖乖啊......咋哭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被夹了头发,扯得头皮疼。”
宋栀委屈得很,扑进奶奶的怀里,闻着奶奶衣服上洗衣皂的味道。
这是她从小就闻惯的,很安心。
“这竹席子旧了,缝隙大了,就会夹头发,明天咱们去赶集,买一张新竹席。”宋栀的奶奶放下切好的西瓜,抱着宋栀轻轻摇晃着,还像宋栀小的时候那样哄她。
“阿奶,您要长命百岁!不,要好几百岁!”宋栀闷头撒娇。
“瞎说!好几百岁的是老妖婆!”奶奶被宋栀逗笑了,手指轻点在她的额头,又把一块冰冰凉凉、脆脆甜甜的西瓜塞进宋栀的手中。
夏日闷热的风灌进四方小院,带着西瓜的清甜气息。
没有战争,真好!
可心里空落落的……
——
陆屿再次给远在国内的父母打去电话,确认他们一切安好后,还是有些恍惚。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了,导师给他打了很多的电话,话里话外询问他的身体状况,问他是否需要接受帮助。
比如,看医生。
比起看医生,陆屿更想找到一个人,印证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
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他没学过的知识,比如枪支保养、远程狙击操作、反器械狙击原理、狙击弹道的计算公式、甚至是格斗技巧。
他感觉身体里有两个陆屿,然后慢慢融合,融为一体。
这听上去很扯淡,大概会被误以为患了人格分裂症。
但只有陆屿知道,那太过真实,就连每一次的中弹负伤的疼痛都无比真实,不是幻痛,但皮肉之上又完好无损。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在梦里当过雇佣兵还回得去国吗?
他要回国。
一是为了看望父母。在那场无比惨烈真实的梦里,他失去了至亲……而现在有种失而复得的焦虑。
也是为了寻找宋栀,他必须找到宋栀,每每想到宋栀,心脏的地方撕裂剧痛。
但在回国之前,他必须先找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