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懒洋洋地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其实,嬴政对扶苏也说不上有多么喜爱。更多是因为扶苏是长子,按照历来的传统,长子通常是要继承大统的,所以嬴政把自己所学的治国之道、为君之策都传授给了他。相比之下,胡亥才是他真正宠爱的孩子,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政治考量的父子之情。”
苏妙灵听完,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信服。
她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又追问道:“可即便如此,扶苏身为长子,又承载了父亲那么多的期望与栽培,为什么史书里却很少留下他们父子之间温情的记载呢?反而更多的是冷冰冰的政治安排与责任交接?”
曦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苏妙灵会追问得如此细致深入,便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这大概就是帝王之家的无奈与悲哀吧。在至高无上的权力笼罩之下,亲情往往成了一种奢侈的东西。嬴政虽然将自己一生的学识与治国理念都教给了扶苏,但那份过于严苛的要求和过于沉重的责任,未必能让扶苏感受到多少寻常人家那种温暖的父爱。”
苏妙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庭院中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满地斑驳摇曳的光影,仿佛在默默映照着历史长河里那些被时光忽略的情感碎片。
她轻声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是扶苏,会不会也曾在心底期盼着,父亲能有一次放下所有的身份与戒备,就像普通人家的父亲一样,陪我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尝一块简单的桂花糕呢?”
曦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你呀,总是习惯用这种最本真、最直接的方式去思考问题。但或许正因为这样,你反而能触及到一些别人看不见、也想不到的东西吧。”
苏妙灵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递送桂花糕时,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与温度。
时光悄然流转,传递过来的不仅是微风的轻抚,还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这段关于扶苏公子的话题,似乎让她对那位千古一帝嬴政多了一层新的理解——那个孤独地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是否也曾在内心中渴望过一种简单而真实的生活,渴望寻常人家的温情与安宁,却最终被命运无情地推向了另一条充满荆棘与血色的道路?
苏妙灵慢慢地嚼着香甜的桂花糕,含混不清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地问:“你说,要是历史从一开始就是扶苏顺利继位的话,整个秦朝的命运会不会要好一些呢?百姓的日子会不会不那么苦?”
“若单论对百姓的仁慈与宽厚,他肯定会是一位好皇帝,”曦不知在咬着什么点心,边嚼边不紧不慢地分析道,“然而,对于那些一心想要灭亡秦朝的各路势力而言,他却是更容易被击败的对手。他没有继承他父亲那般深沉的智谋,也没有学会他父亲那种必要时可以斩草除根的狠辣,这恰恰是他最终会被胡亥害死的根本原因。”
祂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道:“换句话说,他即便继位,在位的时间恐怕还不如胡亥长久。毕竟,那么漏洞百出的假圣旨,他竟然深信不疑,你想想看,倘若嬴政在天有灵,得知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如此轻信于人,心中该有多么痛心与难受。”
苏妙灵听后沉默了片刻,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交织着惋惜、困惑与不甘的复杂神色。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望向庭院遥远的尽头,似乎能透过眼前层层叠叠的雕花廊柱和青灰屋檐,直接看到那个在历史长河中注定以悲剧收场的扶苏公子——他温文尔雅,却身陷囹圄。
“可我还是觉得,”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执拗与理想主义,“人这一生,无论身份如何尊贵或卑微,总该有机会为自己真正活一次吧?哪怕他是帝王之子,哪
第67章扶苏公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