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三人夜里有没有状况后又特地交代了他几句。
村里所有人都吃了驱虫药,夜里跑茅房睡得不安生,今早估摸多半萎靡乏力,地里浇水、翻地、除草还有喂猪的活让他起床就领着严家三姐弟去做,也正好能瞧瞧他们干活的品性本事。
二人坐起身,垫着的干草窸窸窣窣发出声响。
严二柱看着大牛的里衣,外头朦朦胧胧有些灰蒙的天光透过破洞的窗照进屋,看不清衣裳颜色,但能看清款式。
这种圆领没有扣子的里衣瞧着还怪贴身的,料子看着也软和。
还有这用线缝了不少小格子的衣裳瞧着鼓鼓囊囊也不知里头填了何物,他还偷摸摸了一下,蓬松的很。
“这衣裳没见过吧。”大牛嗖地把拉链拉上,朝严二柱嘿嘿一笑,“这叫拉链,一扯衣裳就合上了方便的很。”
二柱眼里满是艳羡:“从未见过,确实方便,大牛你们这衣裳从何处来的,是不是遇着啥外邦商人了?”
“我也说不清,反正你们好好在咱村安分做事,都会知道的,我们有啥你们也会有。”
两人起身的动静不小,躺在炕上的严大丫也悠悠睁眼。她下意识撑起身子,看到旁边不远站着的大牛时,身子猛地一僵,微微愣了愣,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虽说几人都是和衣而卧,可大牛终究是外男,就算是和亲二弟睡同屋她颇有些不自在,更何况是外男。
“大丫姐,都醒了?我去外头等你们。”大牛瞥一眼严大丫迅速出了屋子。
严大丫默默松了那口气,伸手轻轻推了推还在酣睡的三丫:“三丫快醒醒。”
她心里清楚,她们姐弟是投奔过来落脚的,不是来享福吃白食的。旁人都已经起身,她们断不能还赖在被窝里睡大觉,得拿出干活的态度来。
三丫揉着眼睛,睡得太暖和了。
“要去干活了,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