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这两根金条和一千块钱,就是他疤眼刘冒死跑这一趟凭本事抠下来的油水。
“发了……这趟浑水真特么没白蹚。”
疤眼刘一屁股坐在满是冰碴子的烂泥里,把那两根属于自己的金条死死攥在手里。
他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冰凉,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贪婪和如释重负剧烈地扭曲着。
他一边把金条往自己右边的兜里揣,一边神经质地嘟囔着:“赵山河啊赵山河,你别怪我心黑。要怪,就怪你这小畜生挡了我儿子刘俊的通天大道!有了这些钱……赵山河啊赵山河,你个小畜生就安心去死吧!“
“你想让谁死?”
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幽幽地在疤眼刘的头顶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钢刀,顺着他的天灵盖直接插进了脊梁骨。
疤眼刘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僵,搂着铁箱子的手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昏暗的光晕边缘。
赵山河单手提着那杆连发洋快枪,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静静地站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着他的眉心。
在赵山河的两侧,青龙和黑龙已经弓起了后背,惨白的獠牙在煤油灯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赵山……赵山河?”
疤眼刘吓得连魂都飞了,整个人瘫在烂泥里,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铁皮箱子往棉袄底下藏:“你……你咋跑这来了?别开……”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窄的死矿坑里轰然炸开,橘红色的枪口焰瞬间照亮了整个黑窟窿。
赵山河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给,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贴着疤眼刘的头皮呼啸而过,狠狠揳进他身后的岩壁里。
崩飞的尖锐碎石像飞刀一样扎进疤眼刘的脸皮里,瞬间划出几道血口子。
“啊——!”
疤眼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剩下的话全被硬生生堵死在了嗓子眼里,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顺着裤裆就流了下来。
咔嚓。
赵山河单手向下一掰杠杆,一枚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当啷一声掉在冰冷的烂泥里。
他大步跨过去,带着泥雪的军靴一脚死死踩在那个装满金条的铁皮箱子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进了疤眼刘大张着的嘴里,生生磕断了半颗门牙。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赵山河冷冷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