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深山老林,前后路一堵。赵山河就算是个铁打的阎王,面对两把军用的自动火力交叉扫射,也得当场被打成一堆烂肉!”
韩老歪听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几个字,浑浊的眼球猛地凸了起来。
那张被火燎得惨不忍睹的脸皮剧烈抽搐着,像是在极度的痛苦和狂喜中来回撕扯。
他太清楚军用火器的威力了,别说是一个赵山河,就算是一头成精的黑瞎子,在半自动步枪的连发扫射下也得变成一滩烂泥。
“好……好!”
韩老歪喉咙里滚出夜枭一样的怪笑,一边笑一边往外咳着血沫子。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攥住桌上那根沾着血迹的金条,猛地一把推到疤眼刘的眼皮子底下。
“这根大黄鱼你先拿去当敲门砖!”
韩老歪喘着粗气,眼神如同一头孤注一掷的老狼:“瞎子沟废矿坑第三个塌方口,往里走十步,左手边有块生了红锈的废绞盘。贴着底座往下挖三尺,有个铁皮箱子。”
他死死盯着疤眼刘的独眼,咬牙切齿地往外砸字:“那里面,还有六根一样成色的大黄鱼,外加两千块钱现票子!这是我这辈子全部的棺材本!”
疤眼刘眼皮狠狠一跳。
六根大黄鱼,两千块现票。
这老绝户为了复仇,是真的把老底全掏空了。
韩老歪颤巍巍地撑着桌沿站起来,身子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破弓,犹如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去把这帮活鬼给我请来!”
“我要亲自进山给他们带路!找到赵山河,然后杀了他!”
疤眼刘深吸了一口地窨子里的浑浊空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对巨款的贪婪。
他知道,自己现在被韩老歪拿捏着儿子的死穴,根本没有退路,只能跟着这条老疯狗一条道走到黑。
他麻利地将桌上的金条揣进棉袄最里层的贴身口袋,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破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你在这地窨子里藏好,哪也别去。只要我没回来,你就算饿死也千万别露头。”
疤眼刘一把拽开破木门,刺骨的白毛风夹杂着雪沫子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他回头看了一眼隐没在黑暗中的韩老歪,语气森寒到了极点:“我这就连夜去西山坳破砖窑找雷子。只要这笔买卖敲定,赵山河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把命扔在老鸦沟的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