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
赵山河没有急,他单手抵着树干,极其隐蔽地将左臂那件被狼王撕烂、沾满鲜血的猪皮坎肩脱了下来。
他左手握着断脊猎刀,将刀尖挑进坎肩的破洞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下一秒。
赵山河猛地将那件血糊糊的坎肩,贴着地面,朝着酒壶的方向甩了出去!
黑色的影子猛地蹿出树后。
砰!
右侧高坡上,一声震耳欲聋的老式火药枪轰鸣炸响。
大片铁砂和铅丸呈扇形泼了下来,那件猪皮坎肩在半空中被生生撕成了碎布条,裹着泥雪重重砸在地上,连那个铁酒壶都被铁砂打得火星四溅。
开枪了。
就在高坡上那团白色的硝烟亮起的一瞬间,赵山河动了。
他根本没去看那件被撕碎的坎肩,而是借着枪声的掩护,猛地从红松树的左侧滑跪而出,手中的杠杆步枪瞬间端平。
那个隐藏在高坡乱石堆里的汉子,一枪打完还没来得及看清猎物死没死,就对上了一截黑洞洞的枪管。
砰!
赵山河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一米多长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初春的冷风。
高坡上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那汉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半边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碎的西瓜,整个人从乱石堆里翻滚着栽了下来,像一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泥水里。
不远处的林子里,原本还在假装撤退的老头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地上那具还冒着热气的尸体时,老头脸上所有的狡诈、算计和从容瞬间凝固,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大龙!”
老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那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破锯条,透着无尽的绝望。
赵山河没有半点停顿,右手食指中指极其熟练地往下一掰一扣。
咔嚓!
黄铜弹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枪口一转,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已经完全崩溃的老狐狸,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东西,你的酒太烫了,还是留着给你们爷俩在黄泉路上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