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还是人吗?隔着几十米的老林子,连头都不冒,就把他们爷俩的底裤给扒得一干二净!
二奎像是一只被踩了死穴的野猫,猛地端起怀里的老洋炮,准星胡乱地套向赵山河藏身的那棵大树,手指在扳机上直打哆嗦。
“二奎,把枪压了。”
十一点钟方向,那棵挂着枯藤的老红松后头,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道沙哑干瘪的嗓音。
伴随着细碎的踩雪声,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转了出来。
他手里果然端着一杆加长了枪管的土铳,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死死卡着赵山河那棵树的边缘。
老头看都没看旁边吓破胆的二奎,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眯缝眼越过风雪,直勾勾地盯着几十米外。
“后生,耳朵够尖的啊。”
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叼在嘴里的旱烟,吐出一口带着劣质烟叶味的白雾:“我这徒弟毛躁,压不住场,让你见笑了。”
赵山河背靠着树干,左臂的痛觉已经完全被冻得麻木,他冷笑一声:
“老的躲在后头下死手,小的跑出来装善人。你们这规矩,确实别致。”
老头对这番嘲讽不恼不怒,反倒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老牙。
“在这老林子里,能喘气活到明天的规矩,就是好规矩。”
老头拖着一条稍微有些跛的右腿,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两步,精准地卡在了一个能和二奎形成交叉火力的死角位置。
“后生,既然你把话挑明了,老头子我也不绕弯子。”
老头用夹着烟袋锅子的手点了点满地的狼尸,语气变得森冷硬气起来:“你一个人,刚跟缺耳老鬼拼了命,身上带着红。这开春的林子化了雪,雪水正往骨头缝里钻。天眼看着就要黑透了,倒春寒的风一刮,你那一身湿透的衣裳立马得结成冰壳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猎物陷入绝境的滋味。
“你躲在那石头后头不敢露头,不敢生火,连活动取暖都做不到。顶多熬到后半夜,你身上那点虚汗就会冻成冰碴子,把你拿枪的手指头冻得跟枯树枝一样脆。”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浮雪抽在树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老狐狸把底牌一张张掀开,一点点剥夺着猎物的希望:
“我们爷俩有狗皮袄,有热烧刀子,换着班生火盯着你。你拿什么跟我们耗?把你手里那杆洋快枪顺着雪地滑过来,刀扔远点。你带着两条狗滚蛋,这满地的狼皮归我们。”
老头的声音顺着冷风飘进赵山河的耳朵里,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破财免灾。这买卖,保你一条命,不亏。”
第255章 僵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