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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iakea,夏威夷语,含义无尽天堂、浩瀚苍穹……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大约存在10万到15万个类似银河系的大型星系,还有大约一百万矮星系、小型星系,银河系在漫天星河之中并不起眼,距离银河系比较近的星系是大犬座矮星系、大小麦哲伦星系,还有仙女座星系、三角座星系、巴纳德星系等等,地球天文学预计,大概在几十亿年之后,银河系与现年仙女座星系会相撞合并。
仙女座星系大概拥有一万亿颗恒星,在很久很久之前,其中诞生了一座寿命已经超过亿年的庞大的星际帝国,它曾经一度极其强盛,而今却已生锈迹,危机四伏,群魔乱舞。
……
永恒晨光,帝都星环
晨祷钟声在第七环的合金森林间回荡,一万四千座天空塔刺破人造大气,塔尖浸在恒星投射的金色晨晖中,如同镀血的长矛。
在最高处,帝国皇宫“日曜之冠”悬浮于云海之上,其基座是十二艘上古泰坦舰的残骸熔铸而成——那是帝国奠基时的战利品,如今已成仪式化的脊骨。
元老院的环形大厅里,全息星图在穹顶缓缓旋转。一亿七千四百二十万颗被征服的恒星,以帝国的猩红色标注,在深蓝的虚空中连成一片宏大雄伟的淌血伤口。
“第七边疆星区J-07934行星的叛乱已被镇压。”军务卿的声音干燥如陈年沙草纸,“但镇压成本超出预算47%。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边缘殖民地的税收政策。”
“不是税收问题……”内务卿转动着手指上的星印戒指,“是信仰植入失败……他们不再害怕了。”
一阵沉默,只有星图运转的微弱嗡鸣……都是一些重复了几千几万次的旧问题,没什么新奇,却也一再坚持。
皇帝坐在王座上,他有一张符合全帝国审美标准的脸——威严,但缺乏特征,像一枚用得太久磨损了细节的硬币。他的眼睛是阿斯特拉家族遗传的银灰色,但瞳孔深处有些混浊的东西在沉淀。
在位三千八百七十多年的统治,一百多个种族的陆续臣服,无数阴谋与鲜血,最终都沉淀为这双眼睛里的一层薄翳。
“信仰需要神迹……”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深空,“准备——晨曦庆典,让边境总督们都回来,看看永恒晨曦的荣光,让他们记起自己跪拜的是什么。”
一位侍从官悄步上前,递上数据板。皇帝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海螺座铁王冠恒星K-03597矿区的辐射泄漏处理完了?”
“已净化完毕,陛下……所有受影响区域已封闭。”侍从官的声音没有起伏,却也模糊的隐藏着什么。
“无幸存者报告……”
皇帝将数据板递还,指尖在“无幸存者”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恢复深厚的寂灭。
众人退下之后,他开口说道:“很好,看来朕手中的这座超越三级文明的星际帝国已经越来越腐朽……”
他望向穹顶之外,穿过透明合金穹顶,能看见更远处——虚空的边缘,那些尚未被染红的黑暗区域,零碎的传说之中,那里有比帝国更古老的东西沉睡。
但传说只是传说,而帝国是现实。
这个现实并非一成不变,锈迹正从边缘开始,一点点蚕食这位帝皇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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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黄昏,边境星区K-03597
雷索·阿斯特拉梦见星光坠落,梦见庞大而雄伟的星际帝国覆灭,无数生命接连殒命,惨烈天哀……
他在矿坑底层的破旧床铺上惊醒,汗水与辐射尘在皮肤上混合成灰色的泥泞。梦的残像还粘在视网膜上:不是星光,是舰炮的光束,是三万艘星际战舰在虚空中炸裂成壮烈的烟花。
他记得跃迁引擎过载的尖啸,记得舰桥融化的合金地板如何烫穿了他的靴底,记得副官马库斯最后推他的那一把——力道之大,让他的肩胛骨至今在雨天隐有痛感……他从一座拥有兆亿子民的庞大星际帝国的尊贵皇子,沦为了底层矿工。
三年了……
他坐起身,视线有些空洞的望着前方,六平米的舱室,墙壁是矿坑的原始岩层,渗着含辐射的冷凝水。唯一的奢侈品是固定在墙上的小金属盒,里面装着他从坠毁舰船上抢救出来的三样东西:一枚破损的家族星徽;一张浸过血、已模糊不清的父母古老相片;一本手抄的《星河纪年》,帝国建国史诗,边角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殿下?”门外传来丽娜的声音。
“进,不用这么拘束”。
她推门进来,机械左腿的液压系统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嘶声。
丽娜·海瑟兰,前帝国海军陆战队中尉,现是他的副官、医生、军需官,以及偶尔的良心。她的右眼是机械义眼,深红色的光学镜头在昏暗光线下调节着焦距。
“四号气闸漏了,修复需要两小时,但我们的备用零件只够撑四十八小时。”她递过一块数据板,“另外,科姆洛在深层矿脉发现了点东西,您该去看看。”
雷索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辐射读数异常。不是天然铀矿的衰变曲线,是某种更……规律的东西。
“坐标?”
“矿坑最底层,理论上不该有东西的地方。”丽娜顿了顿,“科姆洛说,岩石的断面太光滑,不像地质活动形成的。”
雷索穿衣,动作利索,制服是帝国海军旧式军官服,褪色严重,但清洗得仔细。肩章被摘除了,只留下两个淡淡的色差轮廓。他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时,动作有半秒的凝滞——肌肉记忆试图完成某个仪式,在宫廷晨会上重复了二十年的仪式:整理领口,抚平衣襟,抬起头,让肩上的星徽反射恒星的光。
但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岩层渗水滴落的回声。
“带上扫描仪和切割器。”他说,“让科姆封口,别告诉其他人。”
“已经吩咐了。”丽娜侧身让开通道,“但殿下,如果是帝国遗物……”
“那就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
他们穿过迷宫般的矿道,K-03597曾是富矿,但六十年的开采已将其掏成巨大的、结构脆弱的蜂窝。通风管道在头顶呜咽,像垂死巨兽的呼吸。矿工们——大多是流放犯、政治犯、破产者——在昏黄的应急灯下佝偻作业,看到雷索时会有零星几个人点头表示尊敬,更多是麻木的忽视。
在这里,高贵的容貌没有什么特别待遇,饥饿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
在底层,食欲和性欲是基本驱动力,往上走才是虚荣心发挥的空间。
能够不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生命,一般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方来,只有一部分是一出生命运便被黑暗笼罩的人。
……
升降机下行三十七分钟,抵达矿坑最底层。气压变化让雷索的耳膜刺痛。科姆洛等在那里,一个干瘦的老矿工,在K-03597待了三十年,脸上的一道道皱纹里都嵌着洗不掉的矿尘。
“这里……大人”科姆的声带被辐射伤过,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岩壁上确实有道裂缝……不,不是裂缝——是门。
边缘过于笔直,直角精确得不像自然造物,表面覆盖着与周围岩层一致的钙化物,但雷索伸手抚摸时,能感到底下冰冷的、绝对平坦的触感。
“扫描……”
丽娜启动手持扫描仪,屏幕上的读数跳动:金属,某种合金,厚度……无法穿透。更深处有微弱的能量信号,规律脉冲,每十七秒一次,像心跳。
“多久了?”雷索问。
“不知道,这段矿脉理论上十年前就该采空了,但一直有结构风险,没敢深挖。”科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天小型岩崩,露出了这个。”
雷索沉默地看着那扇门。矿坑的冰冷空气钻进衣领,但他感到某种别的东西——不是温度,是重量……时间的重量。
有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沉睡在此,在帝国建立之前,在母星人类学会书写之前,甚至在恒星点燃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能切开吗?”
“切割器功率不够”丽娜检查着设备,“需要高能激光,或者……”
轰——
整座矿坑突然震颤,岩石碎屑从头顶簌簌落下。警报延迟了三秒才响起,尖利得撕破耳膜。
“轨道轰炸!”丽娜的机械义眼飞速转动,接入矿区的安保频道,“三艘帝国驱逐舰,型号‘审判’级,识别码……塔洛斯总督的直属舰队!”
雷索的心脏重重一跳……塔洛斯……那个名字勾起记忆:宫廷宴会上,一个常年保持微笑的总督,手指上戴满星印戒指,敬酒时言辞华丽如诗词歌赋,也是这个城府极深的人,三年前在军务会议上坚持“事故原因已明确,无需进一步调查”。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科姆声音有些惶恐。
“不重要了……”雷索转向那扇门,“丽娜,引爆我们埋在矿区各处的脉冲炸弹。制造电磁风暴,干扰他们的扫描。”
“那会毁掉整个殖民地的电力系统——”
“不毁掉我们活不过一小时,执行命令——”雷索的手按在冰冷的门扉上,“科姆,带所有人去三号机库。丽娜,引爆后跟我在这里汇合。”
“您要做什么?”
雷索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扇门,十七秒一次的心跳,从岩层深处传来,穿过合金,穿过岩石,穿过蜿蜒如长河的帝国历史,抵达他的掌心。
他忽然想起《星河纪年》开篇的诗句,那行他童年时倒背如流,后来却渐渐遗忘的句子:
当星光熄灭,皇座崩毁
古老的脉搏将在深渊醒来
……
又一发炮击……更近的震动……岩石开裂的声音如巨兽苏醒。
“殿下!”丽娜抓住他的手臂。
“执行命令!!”雷索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去机库,如果三十分钟后我没到……你们自己跃迁,去任何能活下来的地方。”
丽娜盯着雷索,机械义眼的镜头收缩,深红色的光点如凝固的血,看到他脸颊上的冷峻与坚毅,她松开了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右拳击胸,动作利落如刀。
“遵命,殿下……”
她转身冲进矿道……科姆紧随其后。
雷索独自留在黑暗里,手还按在门上,炮击的震动从岩壁传来,顺着骨骼向上爬,像某种倒计时。
他闭上眼睛……
不是祈祷——阿斯特拉家族不向任何神明祈祷,他们自己就是神祇,雷索是在回忆……回忆父亲,那个同样有一双银灰色眼睛的男人,在他十二岁时说过的话。
那是在皇宫观星台,星辰
二十七章 谁都不配是宇宙中心-->>(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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