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莫无涯在内的几位考官,被破格授予“丹堂客卿”,享受五品丹师待遇,激动得当场晕厥。
有来自外海,精通上古残缺阵法的古怪老头,脾气暴躁,却随手布下一座连阵堂堂主云阵子都啧啧称奇的复合幻杀阵,被奉为上宾,授予“阵堂荣誉长老”,专门负责修复与研究盟内收集的各类古阵图。
也有身负血仇、被原宗门追杀的通缉犯,在表明身份、陈述缘由(经查证确属被诬陷或情有可原),并经璃以特殊秘法测谎确认后,被秦川特批收容,纳入外事堂或巡查堂下属某些特殊序列,戴罪立功。
当然,也不乏试图蒙混过关、或别有用心之辈。
或是在考核中被当场揭穿,灰头土脸被驱逐;或是心怀鬼胎,在后续审查中暴露,被刑堂拿下,以儆效尤。
秦川在招贤令中“严惩不贷”的警告,绝非虚言。
一月时间,如白驹过隙。
聚贤台前,人来人往。
最终,经过严格筛选,共有超过两百位武皇境及以上散修强者,以及逾五百位在各自领域有真才实学的专才,成功通过考核,加入了星罗盟,获得了各自的身份与职司。
他们被迅速补充进九大堂口,或成为客卿、供奉,或担任执事、教习,极大地缓解了星罗盟初立时高端人才与专业人手严重不足的困境。
这些新加入者,来源复杂,心思各异。
有的只为资源,有的寻求庇护,有的渴望认同,有的心怀抱负。
但无论如何,在星罗盟提供的优厚条件、明确上升通道以及秦川那令人敬畏的权威之下,他们至少表面上迅速融入了这个新集体,开始为各自的职责与目标努力。
星罗盟这台刚刚组装完毕的庞大机器,因为大量新鲜血液与专业零件的注入,开始变得更加紧密,运转也渐渐顺畅起来。
天柱峰顶,星罗殿内。
秦川听着内务堂堂主赵铁山关于招贤令首月成果的禀报,目光沉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招贤纳士,如同大浪淘沙,初期吸引来的,或许良莠不齐,或许动机不一。
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公平的规则、上升的通道,以及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与震慑,假以时日,自能筛选出真正的忠诚之士、栋梁之才,并将其牢牢绑定在星罗盟这辆战车之上。
星罗海域的根基,正在这看似纷繁的招贤纳士、与有条不紊的九堂建设中,一点点夯实。
而秦川的目光,已开始投向更远处——那浩瀚无垠、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外海,以及“血海殿”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内务堂的禀报声还在继续,汇报着新加入者的详细分配、资源拨付情况。
秦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殿外云海,仿佛已看到了星罗盟未来旌旗蔽空、强者如云的景象。
……
“招贤令”颁布月余,聚贤台前热度不减,前来应招的散修强者与各类专才络绎不绝。
其中,武皇境修士已不鲜见,甚至偶有几位在武皇巅峰浸淫多年、只为寻求突破契机的老怪现身,通过考核后,大多被战堂、刑堂或各堂以供奉之位吸纳,引得一片惊叹。
然而,这一日,聚贤台前来了一位特殊的“贤才”,其气息之晦涩,举止之淡然,刚一现身,便让负责初筛接待的执事心头剧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层层上报,直至惊动了坐镇天柱峰、总揽此次招贤事宜的战堂堂主——璃。
来者是一位麻衣老者,身形清瘦,白发挽成道髻,以一根古旧的木簪固定。
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如刀削斧劈,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温润,偶有神光内蕴,又似历经无尽岁月,看透沧桑。
他步履从容,踏空而来,足下隐有云气自生,宛如闲庭信步,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与天地相合的气度。
他没有掩饰自身气息,那是一种圆融中带着一丝暮气、却又磅礴浩大、远超寻常武皇巅峰的意境波动。
寻常修士或许只觉得高深莫测,但落在璃这等境界的强者眼中,已然清晰可辨——武宗!
而且并非初入,其气息圆融,显然在此境沉浸已久,只是那丝若有若无的暮气,显示其气血已衰,寿元无多。
一位隐居的、寿元将尽的武宗!这在如今的星罗海域,绝对是足以引起地震的消息。
要知道,明面上,整个星罗海域,除了秦川和璃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以及新近归附的兽尊、被废掉的金剑宗太上长老、陆九霄几人之外,已知的武宗强者寥寥无几。
这位突然出现的麻衣老者,其价值与分量,远非寻常武皇乃至那些专才可比。
璃亲自出现在聚贤台前。
她依旧是那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清冷的眸光落在麻衣老者身上,微微颔首:
“道友如何称呼?所为何来?”
麻衣老者见到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似是对璃的年轻与深不可测感到惊讶,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拱手一礼,声音苍老而平和:
“老朽闲云野鹤,无门无派,自号‘云鹤’,在这星罗海域偏僻之地,苟活了数千载。今闻秦尊者颁布招贤令,求贤若渴,特来毛遂自荐,愿以残躯余力,效犬马之劳。”
“云鹤?”
璃轻声重复,脑海中迅速闪过白薇整理过的、关于星罗海域可能隐世强者的情报,确实有一个极为模糊的记载,关于数千年前一位自号“云鹤散人”的强者,曾短暂现身,而后不知所踪,疑似已坐化。
看来,传闻有误,此人竟一直活到如今。
“云鹤道友修为精深,已至武宗,乃海域巅峰人物。我星罗盟自当扫榻相迎。”
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道友潜修数千载,逍遥世外,为何此时突然愿入凡尘,受盟规约束?”
云鹤老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苦笑,那苦笑中,有对漫长岁月的追忆,有对大道前路的迷茫,更有对生命将尽的无奈与不甘。
他轻叹一声,声音低沉了几分:
“不敢欺瞒堂主。老朽虚度数千春秋,早年也曾意气风发,闯下些许薄名,后觉世事纷扰,道心蒙尘,便寻了一处偏僻海岛,结庐隐居,只求追寻那渺渺天道。”
他顿了顿,眼中暮色更浓:
“奈何天道无情,寿数有尽。老朽虽侥幸踏入武宗,然蹉跎数千载,始终困于一星之境,再难寸进。
如今气血衰败,神魂渐朽,寿元……已然无多。静坐枯等,不过黄土一抔。听闻秦尊者天纵之资,神通盖世,更兼胸怀四海,有囊括宇内之志。
麾下能人异士无数,资源广博,更有神秘秘境、无上传承。老朽此番前来,非为名利权位,实是……想以这残存余生,为尊者效力,换取一丝……延寿之机,乃至那……突破之缘。”
话语诚恳,带着武宗强者罕见的卑微与祈求。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境界,世俗的荣华富贵早已是过眼云烟,唯一所求,不过是活得更久一点,在那漫漫长生路上,再向前多走一步。
为此,放下数千年的清高与逍遥,甘为人下,也在所不惜。
璃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云鹤老人那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停留片刻。
寿元将尽的武宗,其价值与忠诚度,需要仔细权衡。
但若能满足其延寿乃至突破的渴望,所换来的,很可能是一位在生命最后阶段爆发出全部忠诚与潜力的强大助力。
这生意,值得一做,但需宗主定夺。
“道友之心,我已明了。然此等大事,非我能决。请随我来,宗主亲自见你。”
璃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鹤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拱手:
“有劳堂主引荐。”
天柱峰顶,星罗殿深处,一处简朴的静室之中。
秦川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与四周空间隐隐相合,仿佛他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云鹤老人在璃的引领下步入静室,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浩大、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玄奥生机的道韵扑面而来,让他这苟延数千年的神魂都为之一清,心中震撼更甚。
这位秦宗主的修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深不可测,远非寻常武宗可比!
“散修云鹤,拜见秦宗主!”
云鹤老人不敢有丝毫托大,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秦川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澈平淡,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并未立刻让云鹤老人起身,只是淡淡地打量着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肉身,直视其本源。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
第一卷 第509章 招贤纳士,云鹤来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