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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刚刚学剑的稚童,都能做出的动作。
但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挥之下——
“嗡……”
一道奇异的、仿佛来自天外的剑鸣,在所有人灵魂深处轻轻响起。
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又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锋芒的金色细线,悄无声息地从“须弥无我”圣剑的剑刃之上脱离,向前延伸。
这道金色细线是如此之薄,薄到仿佛不存在;又是如此之亮,亮到仿佛能切开目光,切开思维,切开……世界本身。
它掠过空气,没有带起丝毫风声,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空间却在那细微的剑光轨迹两侧,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微微扭曲的褶皱,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最锋利的刀片无声划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凝固。
冲在最前方、面目狰狞、已将血煞攻击轰至秦川身前三尺的那十余名血神教高手,无论是武王还是强行提升的武皇,他们前扑的动作,脸上疯狂的表情,周身沸腾的护体血光,手中挥舞的、闪烁着妖异血芒的灵器兵刃……
全部,瞬间凝固。
如同被施了最顶级的定身法,又像是撞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绝对锋利的蛛网。
下一刻——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利刃切过薄绢的声音响起。
那道薄如蝉翼的金色剑光,已然掠过了他们的身体,消失在后方。
凝固的画面破碎了。
十余名血神教高手,连同他们身上那足以抵挡同级武者数次全力轰击的浓郁护体血光,连同他们手中那至少是玄阶上品、乃至地阶下品的、被血煞之力浸染得邪异坚固的灵器兵刃……
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从头顶正中,笔直向下,穿过眉心、鼻梁、嘴唇、胸膛、腹部……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完美地沿着人体中线分开。
护体血光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破灭;灵器兵刃如同热刀下的黄油,断口平滑。
他们的动作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脸上的疯狂甚至还未完全转化为惊愕。
随即,殷红的鲜血才如同喷泉般,从整齐的切面中狂飙而出,内脏混杂着被切成两半的残肢,哗啦啦地坠落在地。
十余名至少是武王境界、其中更有两名堪比低星武皇的血神教精锐,连同他们的护体罡气、护身灵器……
在秦川这朴实无华、仅仅双手握剑向前一挥的动作之下,
被无声无息地,尽数秒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激烈的能量碰撞,甚至没有惨叫声。
只有那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切割声,以及随后尸体坠地、鲜血喷涌的黏腻声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后面那些紧随其后、正疯狂扑来的血神教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前冲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脸上的疯狂和杀意瞬间冻结,化作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十几具被完美切割、死不瞑目的同伴尸体,又看向那道手持暗金长剑、周身龙威与剑意交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连那三名冲在稍后位置的武皇巅峰黑袍人,前扑的身形也猛地一顿,兜帽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秦川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甚至布满裂痕的长剑,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们因圣剑被夺而产生的疯狂怒火。
秦川缓缓垂下手,暗金色的“须弥无我”圣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尘埃之中。
他金色的竖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斩杀的并非十余名强者,只是随手拂去了眼前的几只蚊蝇。
圣剑初试,锋芒竟至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