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回来了?啧啧,这好像还没到发饷日子呢,咋买这么多好东西?家里招待客人呐?
“要不我过去帮你陪客,给你撑撑场面?我那儿正好有瓶好酒,便宜让给你!”阎埠贵盯着王怀安车把上挂着的香肠,眼珠子跟粘了胶水似的挪不开。
“那就不用麻烦阎老师了,我跟许放映约了一起小酌两杯。”王怀安当即拒绝。
你个阎老抠的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旁人的酒再糊弄,也只是往纯粮原酒里掺水。当初王怀安跟南易头回碰面的那家小酒馆,顶多也就兑三成水,在这年代已经算是实在良心店家了。
市面上一斤原酒兑半斤水,早就成了不少酒馆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阎埠贵这老抠倒好,他是往一斤水里兑三两甚至半斤酒的主。就他那寡淡水酒,王怀安压根懒得瞧一眼。
“哦,原来是你们俩喝酒啊?”阎埠贵眼珠一转,依旧不肯死心,“那也不妨事,我跟小许关系也挺好,凑一起热闹热闹。
“我还能跟你们讲讲老北京的掌故趣闻,小王你刚来京城没多久,好多事儿都不了解,我正好给你说道说道。”
这老家伙,脸皮是真够厚的。
王怀安看着依旧死死盯着香肠、锲而不舍缠人的阎埠贵,笑着婉拒:“阎老师,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和许放映准备聊些轧钢厂内部的事。
“您还是在这儿看门忙活吧,我先进院了。”说着也不理阎埠贵,推着车径直往里走。
“哎,轧钢厂的事我也能聊啊!我们学校不少学生家长都是轧钢厂的……”阎埠贵还想接着游说。
可王怀安脚步不停,推着自行车快步往中院走。
阎埠贵也不好真伸手去拉扯——就算拉也拦不住,只能站在原地连连叹气惋惜。
好不容易摆脱阎埠贵进到中院,王怀安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抬头就看见侧边厢房门口,贾张氏正坐着纳鞋底,那鞋底都快磨出包浆了。
贾张氏跟阎埠贵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一眼瞥见香肠,目光瞬间就钉在了上面挪不开。
“遭瘟的小畜生、没良心的王八蛋!”见王怀安压根不搭理自己,推着车就往后院走,贾张氏那张刻薄嘴立马开始咒骂,
“看见长辈也不知道招呼一声,买了好吃的也不懂孝敬长辈,天打雷劈的东西,活该断了香火绝户!”
王怀安听着也不动怒,头也不回,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有些人天生不修口德,克死爹妈克死丈夫,搞不好回头连儿子都克没了,真是个丧门星。进谁家谁倒霉哦。”
贾张氏当场就急眼了。
她幼年父母早亡,长大后兄嫂也相继离世;嫁到贾家没几年,丈夫也撒手人寰。
这辈子身边亲人个个早逝,不是没人背地里说她命硬犯克。
只是谁要是敢当面议论,她必定撒泼大闹,把人闹得再也不敢多嘴。
住进四合院后,旁人不清楚她过往,这事也就没人再提。如今王怀安这番话,正好戳中她最忌讳的伤疤。
不光揭她命硬克亲,更过分的是,还敢诅咒她唯一的儿子东旭。
贾张氏气得一下子跳起身,手里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就要冲上去跟王怀安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