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冉母扫了一眼自己闺女,投去了一个‘你眼光不错’的眼神。
什么鬼?
前世作为单身狗的王怀安没经历过丈母娘看女婿的剧情,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他连忙开口解释,“阿姨您别误会,我是冉秋叶同学的亲戚。今儿送孩子去学校,正好在校门口撞见她着急出门,就顺带手帮了一把而已。
“您这边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跨上了自行车准备回去。
“那哪行啊。”冉母一听不干了,上前一步道:“我眼看着你陪着叶子跑前跑后,多辛苦?
“都到家门口了,咋能不进门喝口水再走?”
此时的冉母已经压下了对丈夫的担忧,满心满眼都是对女婿的渴望。
冉秋叶自然是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一张秀气的小脸涨得通红,“妈,人家王怀安同志还要回去休息呢。
“不像您白天清闲自在,人家还要按时上班。”
说着又不好意思地对王怀安道:“那个,王怀安同志,今天实在辛苦你了。等我爸平安回家,我一定登门好好道谢。”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王怀安摆摆手,他也着实没打算进屋久坐。若是只有冉秋叶一人,他可能就进去了。
可还有一位母上大人就算了,又没有会翻跟头的猫。
进去保准被刨根问底,想想就头大。
骑上心爱的大二八,王怀安一路赶回鼓楼街。
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次日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划水摸鱼。
一晃到了周五早上,他经过门卫室的时候,相熟的年轻保卫处干事武大石,悄悄递来一张纸条,还对着他挤眉弄眼。
王怀安一头雾水,回到办公室才拆开查看。
纸上只有一行简短字迹。
「父已归、不胜感激、诚望周日同游京城,聊表谢意」
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一枚小小的树叶简笔,不用多想,定然是冉秋叶。
王怀安嘴角微微一勾,有点意思。
正琢磨时,门外传来喊声。
“怀安同志!”
王怀安立刻把纸条收好,抬头望去,来人正是于海棠。
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平日里温和的笑意:“早啊,海棠同志。”
“早。”于海棠毫不在意周遭同事目光,直白开口,“周日上午有空吗?咱们去电影院看《马兰花》吧?”
王怀安随口应下。
可于海棠刚走,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儿啊!
冉秋叶分明也约了自己周日见面?
啊这……
就在王怀安暗自纠结时,保卫处的武大石又急匆匆跑来找他,直接拽着人往外走。
“干啥啊,马上要上班了。”王怀安纳闷道。
“还差一会才点卯,再说你人都到厂门口了怕啥?”武大石不由分说拉着人,压低声音,“大门口有人找你,是个姑娘。”
“姑娘?是送纸条那位?”王怀安摸了摸口袋。
“不清楚,纸条是昨晚门卫代收的,我没见人。”武大石连连摇头,“不过门口这位,长得是真俊俏!”
冉秋叶?
大清早不上课,专门跑过来……
王怀安暗自嘀咕,等走到厂门口,整个人当场愣住。
门口立着一道清丽文静的身影,并不是他预想中的冉秋叶,而是上周偶遇、受过他帮忙的女医学生——丁秋楠。
咋个情况?
王怀安又惊又奇,连忙领着丁秋楠走到围墙僻静处,免得被厂里人围着看热闹。
“怀安同志,”丁秋楠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开口,“你周日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