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在强大的水压面前,没扑腾几下,就被彻底浇灭。
一场可能造成重大伤亡的火灾,就这么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崇祯面沉似水地看着那片被烧得焦黑的角落。
意外?
他可不信。
就在这时,王承恩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皇爷,人抓到了。是后台的一个道具工匠,点燃了浸过火油的幕布。”
“审。”崇祯只说了一个字。
“魏公公的人已经在审了。”王承恩顿了顿,又道,“另外,在后台的水缸里,发现了大量的巴豆粉。若是演员们喝了这水,今晚这台戏,怕是……要唱成另一出了。”
崇祯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
纵火,下毒。
双重保险,看来对方是非要搅黄了这场大戏不可。
“看来,有人很不希望朕的这部戏,唱成功啊。”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
“传旨,今晚所有观众,每人加发一百文‘压惊费’!”
“另外,告诉钱谦益,从明日起,《大明远航》在京城所有剧院,免费公演十天!”
“朕不仅要唱,还要大唱特唱!朕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剧院。
原本还有些后怕的百姓们,一听不仅没事,还能领压惊费,甚至可以免费再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皇上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场危机,转瞬间,又被崇祯变成了收买人心的绝佳机会。
而在剧院外一条漆黑的胡同里。
那个纵火后逃离的工匠,被两名东厂番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魏忠贤拎着一盏灯笼,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用他那独有的,不阴不阳的语调问道:
“咱家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皇爷的场子里放火?”
那工匠还想嘴硬,可当他看到魏忠贤身后,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笑眯眯地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东厂档头的脸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自己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