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述着赵康卖国的故事。
工厂的休息时间,工人们三五成群,讨论着谁看起来最像特务。
就连街边的大妈们,看着谁多买了几斤白面,都要多盘问几句。
“民兵联防队”和“邻里纠察处”也迅速成立起来。
那些刚刚从流寇转为建设兵团的汉子们,如今戴上了红袖章,一个个昂首挺胸,巡逻在社区的每一个角落,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起初,官府收到的,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但很快,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开始源源不断地涌现。
“报告官爷!俺们院里新搬来一个租户,说是南边来的布商,可俺瞅着他细皮嫩肉,手上一个茧子都没有,说话口音也怪怪的!”
“报告!俺在码头扛活,发现一艘荷兰人的商船,卸下来的箱子不对劲,比平时的货重得多,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报告!聚宝盆赌场的荷官,最近出手阔绰,还总打听西山动力厂的事!”
东厂和锦衣卫的衙门,一时间门庭若市。
原本需要他们费尽心机去查探的情报,现在像潮水一样主动送上门来。
那些潜伏的间谍和被收买的内应,瞬间感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他们发现,自己身边,无论是邻居、同事,还是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贩,都可能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们不敢再说错一句话,不敢再做错一件事。
整张潜伏网络,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面前,几乎陷入了瘫痪。
就在这场全民抓特务的运动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从天津卫传来。
一名负责清理荷兰商船的码头工人,在举报那批散发着怪味的箱子后,自己也出现了高烧、寒战的症状。
紧接着,与他有过接触的几名工友,也相继病倒。
吴有性率领的医疗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通过显微镜,在病人的血液中,发现了那种熟悉的、狰狞的杆菌。
瘟疫!
敌人的生物战,还是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