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们读的,不再是《女诫》、《烈女传》,而是简体字的课本,学的是算术、格物和卫生常识。
刘宗周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听着这与往昔截然不同的读书声,神情复杂。
想当初,他为了阻止女子入学,几乎要以死相谏。
可如今,看着那些女孩儿眼中闪烁着的求知的光芒,他心中的那份坚持,却在不知不觉中动摇了。
或许,皇爷说的是对的。
一个国家的强盛,不应该只靠男人。
“山长!”一名穿着教师制服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被魏忠贤“请”来协助他办学的东林门生之一。
“何事?”刘宗周回过神来。
“山长,城里……城里的那些读书人,又闹起来了!”年轻人焦急地说道。
“又闹什么?”刘宗主眉头紧锁。
自从皇家师范学堂开始招生,苏州城里的风波就没断过。
先是抵制,发现没用。
后是谩骂,结果被《大明日报》一篇《孔乙己》怼得体无完肤。
现在,他们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们……他们聚集在贡院门口,说……说朝廷不公!”年轻人气愤地说道,“他们说,凭什么我们这些师范学堂毕业的,可以直接授官,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却还要通过科举独木桥!”
“他们还说,我们学的都是奇技淫巧,根本不懂治国安邦之道,让我们当官,是祸国殃民!”
刘宗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们难道还没看清形势吗?
时代,早就变了!
当今皇爷,要的是能吏,是干臣,不是一群只会空谈心性、满口之乎者也的废物!
他正要发作,却见远处一骑快马绝尘而来,是京城来的信使。
“刘大人,圣上八百里加急!”
刘宗周心中一凛,连忙接过火漆密封的信筒。
拆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朕的官,朕说了算。不服者,让他们来考。”
落款,是朱由检的亲笔签名。
刘宗周愣住了。
让他们来考?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