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林书院的山长,看着报纸上那个“大义凛然”的刘宗周,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完了。
全完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心中的道德楷模,竟然……竟然主动投敌了?
钦差行辕的后堂。
刘宗周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报纸,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面前,魏忠贤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刘大人,您看,皇爷多器重您。”魏忠贤笑眯眯地说道,“这名誉山长一当,您可就是咱们大明新教育的奠基人了,青史留名啊。”
刘宗周嘴唇发白,指着报纸上的那副画,“我……我何时去过什么奠基仪式?我何时说过要当这名誉山长?这……这是污蔑!是构陷!”
“刘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魏忠贤放下茶杯,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您是没去过,可这奠基石,是咱家派人给您立的。那画,也是咱家找画师,照着您的画像给画的。”
“至于您同不同意……皇爷说了,您会同意的。”
魏忠贤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刘宗周面前。
那是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江南士绅的名字。
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那是他们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隐匿、偷逃的田税数目。
刘宗周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老家的那一百亩良田,按照祖制,是免税的。
但在皇帝的新政下,这就是铁一样的罪证。
“刘大人,您是聪明人。”魏忠贤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继续当一个抱着祖宗牌位不放,最后被抄家灭族的‘忠臣’,还是顺应天时,当一个为万世开太平的‘能臣’,您自己选。”
“皇爷说了,这读书人的铁饭碗,他砸定了。”
“您要是愿意帮着他一起砸,那以后,您就是给天下读书人造新饭碗的圣人。”
“您要是不愿意……”魏忠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您,就只能当那只挡在火车前面的,螳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