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著首领有些畏缩地看着这群穿着华丽绸缎、却带着毁天灭地武器的明朝人,“伟大的明朝大人,这里……这里可是有很多恶鬼之气的。”
他说的是疟疾。
狮城这鬼地方,虽然位置重要,但湿热难当,蚊虫多如牛毛。红毛鬼和土著在这里待久了,都会莫名其妙地发热、打寒颤,然后虚弱地死去。
在西方人眼里,这是魔鬼的诅咒。
在土著眼里,这是山神的惩罚。
胡安在一旁冷笑,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明朝人,你们占了这里也没用。这里是死神的领地,我们的勇士已经死了一半了。”
徐光年理都没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随行的吴有性弟子。
“给他们展示一下。”
一名背着医药箱的还俗小和尚走上前,面无表情地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皇爷赐下的神药,叫‘青蒿精粉’。”
其实,这是崇祯在格物院实验室里,亲自指点宋应星用大锅提纯出来的青蒿素粗制品。虽然纯度不高,但在大明这个时代,这就是神迹。
一名正躺在草席上打寒颤、眼看就快没命的土著被抬了过来。
在胡安和首领怀疑的目光中,小和尚护士手法娴熟地将粉末化进温水,给那病人灌了下去。
仅仅过了一个下午。
原本面色蜡黄、全身痉挛的土著,竟然奇迹般地退了烧,甚至能挣扎着坐起来喝碗稀饭。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土著首领的防线。
他直接跪在地上,亲吻着大明瓷砖铺成的地面,“神迹!这是神迹啊!”
胡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为了治这病,已经把船上的放血医生累得半死,结果只是加快了士兵的死亡。
“这种病,在我们大明,不过是小感冒。”徐光年收起地图,语气平淡,“只要你们愿意在这里给咱们大明干活,这药,大明管够。”
收地,竟然就在这样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气氛中完成了。
当晚,大明第一所“南洋格物学院分校”就在狮城的废墟上举行了奠基仪式。
说是学校,其实更像是一座坚固的棱堡。
徐光年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昔日的流寇、现在的建设兵团成员疯狂地倾倒着水泥。
“徐大人,这一招真绝了。”副将凑过来,低声道,“这些土著现在看咱们的眼神,跟看亲爹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