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关于“削藩”的政治博弈。
却没想到,皇帝根本不跟他们谈政治,直接跟他们谈……钱。
谈钱,伤感情。
但不谈,恐怕连命都没了!
朱至澍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皇上,臣……臣愿捐出……十万两白银,以助军资!”
“十万两?”崇祯笑了。
在朱至澍看来,那笑容比刀子还要冷。
“蜀王,你一年的俸禄就不止十万两吧?”
“朕听说,你那蜀王府,比紫禁城还要大。你府里的歌姬,比朕后宫的嫔妃还要多。”
“国难当头,你就拿十万两出来,打发叫花子吗?”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这大明的江山就值十万两?!”
“臣不敢!”朱至澍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
“朕,不想听你们说敢不敢。”
崇祯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朕给你们指条明路。”
“从今日起,凡大明宗室,俸禄,一体削减九成!所有赏赐,全部取消!”
“所有王府名下的田产、商铺,即刻起,并入皇家税务总局,一体纳税!”
“另外,”崇祯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朕,要成立一个‘宗室爱国基金’。”
“你们每家,每年,必须拿出封地收入的一半,注入这个基金,由皇家银行代为管理,用以支持国家建设,支持军队发展。”
“当然,朕也不是不讲情面。”
“这笔钱,算你们入股。日后,铁路公司、皇家海贸,赚了钱,朕,会按照你们出钱的比例,给你们……分红。”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宗室代表,都面如土色。
这是削藩吗?
这比削藩,狠毒一百倍!
这是要把他们这些藩王,从锦衣玉食的地主,直接变成给皇帝打工的……包身工!
把他们的钱收上去,投资皇帝的产业,赚了钱,再“赏”他们一点分红。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买卖吗?
可是,看着皇帝那平静的眼神,看着殿外那些顶盔掼甲的锦衣卫。
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吗?
福王府那冲天的火光,仿佛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