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刘宗周没有再理会他。
审问,已经结束了。
他走出书房,对着门外的孙传庭,点了点头。
“孙将军,可以……开始抄录家产了。”
孙传庭抱了抱拳:“刘大人,末将是粗人,不懂这些算账的细活。您看……”
刘宗周也犯了难。
福王府富可敌国,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产地契,多如牛毛。光靠他带来的几个书吏,就算点上一年也未必能点得清楚。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
“报——!”
“京城八百里加急!”
“陛下有旨!特派东厂提督,魏忠贤魏公公,前来协助钦差大人,清点王府资产!”
魏忠贤?
听到这个名字,刘宗周和孙传庭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们知道,皇帝派这位“专业人士”来,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福王府,连一根毛都别想剩下。
而就在魏忠贤星夜兼程,赶赴洛阳,准备大发一笔横财之时。
另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由《大明日报》的特刊,传遍了整个大明。
《惊天丑闻!福王通敌卖国,铁证如山!》
硕大的标题,配上福王亲笔信的影印版,以及其奢靡生活的详细描述,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明的舆论!
百姓们震惊,愤怒,唾骂。
而那些刚刚启程南下,准备去“说服”江南士绅的勋贵“董事”们,在船上看到这份报纸时,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忽然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在他们出发之后,才爆出这颗惊天巨雷。
这是在……杀鸡儆猴!
连亲叔叔都说斩就斩,说抄就抄!
你们这群士绅又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南下的船队,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定国公徐允祯,拿着报纸,枯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召集了所有勋贵,只说了一句话。
“此去江南,若有半分差池,我等……皆是福王的下场。”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满帆,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