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这位主子,在“不要脸”这方面,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那……这宗教事务管理司,由谁来掌管呢?”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又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徐光年坐镇税务总局,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魏忠贤和刘宗周又去了江南。
总不能,让孙承宗一个兵部大佬去管和尚道士吧?
崇祯沉吟了片刻。
这个人选,确实得好好斟酌一下。
他需要一个既不属于文官集团,也不属于勋贵武将,更不是阉党,身份相对超然,但又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去镇住那帮牛鬼蛇神的人。
放眼满朝,似乎……还真不好找。
就在这时,崇祯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很久没有想起,却又印象深刻的脸。
那张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和一种看透世情的洒脱。
钱谦益!
那个曾经的东林领袖,后来被自己逼着签了“卖身契”,成了自己喉舌的翰林院掌院学士!
这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才华和手腕绝对是一流的。
而且,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文人叛徒”,早已被士林所不容,除了抱紧自己这条大腿,别无出路。
最重要的一点是,钱谦益此人,早年也曾潜心研究过佛法,跟许多名山古刹的方丈都有过来往,对其中的门道可谓是门儿清。
让他去对付这帮老朋友,简直是专业对口!
“去,把翰林院的钱学士,给朕叫来。”
崇祯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服这位“前文坛领袖”,心甘情愿地去刨他那帮“佛门挚友”的祖坟了。
而此时的钱谦益,正在翰林院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前朝的诗集。
自从上次被崇祯摆了一道,身败名裂之后,他就彻底认命了。
每天上朝,当个应声虫。
下朝,就回到这冷冷清清的翰林院,编编书,写写文章,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干部还清闲。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这么混吃等死下去了。
直到一个小太监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钱大人,皇上召您去乾清宫觐见。”
钱谦益的心猛地一跳。
皇帝,终于又想起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