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让江南那帮人看看,朕的决心。”
崇祯看着刘宗周那张死灰般的脸。
“刘宗周,朕知道你心里不服。朕也知道,你和江南士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朕要你记住,你是大明的御史,食的是大明的俸禄,你的忠诚,只能给朕,给这大明江山!”
“朕让你去丈量土地,不是让你去跟他们搞人情世故,不是让你去当和事佬!”
“朕是要你,用你手里的尺子,把江南两百年来藏污纳垢的烂账,给朕一寸一寸地,量清楚!算明白!”
他又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你跟在朕身边最久,该知道朕的脾气。”
“你的东厂和锦衣卫,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刘御史的尺子,量到哪里,你的刀,就跟到哪里。”
“谁的田,多报了一分,朕砍他的手!”
“谁的地,少报了一亩,朕灭他的门!”
“朕不管他是内阁大学士的亲爹,还是皇亲国戚的干儿子。在土地面前,众生平等!”
“朕要让江南的每一寸土地,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们两个,听懂了吗?”
“臣……遵旨。”刘宗周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奴婢,遵旨!”魏忠贤的声音,则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江南那片富庶土地上,即将飘散开来的,金钱与鲜血的芬芳。
第二天一早。
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一前一后,驶出了京城。
一队,是乘坐着蒸汽明轮船,前往天津卫港口,准备换乘飞剪船,远赴东洋的“大明皇家贸易公司”特别代表团,领队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红毛夷。
另一队,则是由三千厂卫精锐护送,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一路南下的“中央军改及税务督查团”。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两个骑在马上,却隔着三丈远,仿佛八字不合的身影。
一个,是面沉如水,闭目不言的清流领袖。
一个,是满脸堆笑,眼神却阴鸷如鹰的九千岁。
大明的两条战线,一条对外,一条对内,在这一刻,同时拉开了序幕。
而坐镇京城的崇祯,则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徐光年。”
“臣在。”
“你那个‘皇家商会’,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