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丈量!”
“朕要知道,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谁的名下!朕要知道,大明的每一个人,是农是商!”
“所有土地,无论是在亲王、勋贵,还是在士绅、寺庙名下,必须全部重新登记,重新测绘,绘制成册!”
“朕要让这天下,再没有一寸‘隐田’,再没有一个‘漏户’!”
“凡敢有阻挠者,隐瞒不报者,以‘叛国罪’论处,主犯凌迟,家产抄没,全族流放三千里!”
这道旨意,比刚才的财税改革,更加的酷烈,更加的霸道!
这是要将两百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土地矛盾,一次性引爆!
徐光年听得心惊胆战,同时,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不破不立!
皇上这是要用最极端,也最有效的方式,为大明,重塑筋骨!
“那……这第一刀,从哪儿砍起?”徐光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崇祯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被徐光年画了叉的“江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就从这儿开始。”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江南,是我大明的钱袋子,也是那帮士绅的老巢。”
“把这个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剩下的,就不足为惧了。”
“只是……”崇祯沉吟了片刻,“派谁去,是个问题。”
“徐爱卿你刚回京,要执掌税务总局,统筹全局,轻易动不得。”
“魏忠贤?”崇祯摇了摇头,“他手段太粗,只会杀人抄家,对付江南这帮老狐狸,光靠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孙承宗?”他又摇了摇头,“孙阁老要坐镇京城,主持军改,也走不开。”
徐光年也在脑海中,快速地思索着合适的人选。
此去江南,面对的是整个士绅阶层的疯狂反扑,需要的人,必须有足够的威望,足够的智慧,足够的手腕,还要……足够的心狠。
放眼满朝文武,似乎,还真找不出这么一个全才。
就在这时,崇祯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倔强而苍老的脸。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