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来的。
“刘爱卿,你告诉朕。”崇祯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人,是不是大明的子民?他们的死,算不算有伤天和?”
刘宗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崇恩又拿起那些破烂的衣物。
“你再看看这些!这是朕从京营仓库里搜出来的‘冬衣’!里面塞的,是芦苇和烂棉花!”
“朕再问你,朱纯臣之流,克扣军饷,倒卖军械,让朕的将士,饿着肚子,穿着单衣,去为国戍边!他们跟那些喝兵血的恶鬼,有何区别?!”
“你跟朕讲仁德?你跟朕讲礼法?!”
崇祯一把夺过刘宗周手中的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当朕的将士,在边关为国捐躯,尸骨无存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清流,在干什么?!”
“你们在吟诗作对,在谈玄论道,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礼’字,争得面红耳赤!”
“当朕的百姓,易子而食,卖儿卖女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
“你们在指责朕与民争利,在弹劾朕的新政动摇了你们的根基!”
“现在,朕用雷霆手段,斩杀国贼,为枉死的忠魂报仇,为饥寒的将士出头!你却跳出来,跟朕讲什么‘圣君所为’,讲什么‘有伤天和’?!”
崇祯一步步逼近,直视着刘宗周的眼睛。
“刘宗周,朕问你,你的仁德,是给谁的仁德?!”
“你的礼法,又是为谁定的礼法?!”
“是给这些被你们视如草芥的丘八,还是给那些被你们奉若神明的士绅豪强?!”
崇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宗周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墙,在这些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我……我……”
刘宗周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最后被一块石头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一生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带刘爱卿下去,好生‘休息’。”崇祯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点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