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残酷的弧度。
“炮火太贵，用在这帮地头蛇身上，浪费了。”
他转过头，对着动力舱的传声筒大喊：
“动力舱！满压！全速前进！”
“哐当！哐当！”
锅炉房里的格物学子们疯狂地往炉膛里铲着高能蜂窝煤。
压力表的指针已经划到了红区。
蒸汽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两侧的明轮转动速度瞬间翻倍。
“曙光号”的速度，从原本的步速，猛地提升到了如同奔马一般的快感！
水面上，这尊庞然大物像是被激怒的犀牛，对着那密密麻麻的木船群，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漕帮那边全傻了。
赵老大原本以为，官船见了这阵仗，怎么也得停下来讲讲数，或者放几句狠话。
谁能想到，这怪物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撞过来了！
“它……它不减速？它真要撞？！”
赵老大惊叫着。
“快！散开！快散开！”
可几百艘船锁在一起，哪是说散就能散开的？
“轰——！”
一声巨响。
曙光号厚重的、包裹着生铁皮的撞角，精准地切入了第一排木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谓的商船、驳船，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伴随着刺耳的木材断裂声，三四艘漕船瞬间被拦腰撞断，木屑飞溅，碎得漫天都是。
紧接着，曙光号那巨大的船体顺着冲劲，硬生生在船群中犁出了一道血路。
两侧飞旋的明轮，就像是两台巨大的绞肉机。
那些试图靠近的纤夫船，只要被明轮拍到，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烂木板。
“救命啊！”
“龙王爷发怒了！”
那些漕帮汉子哪见过这种阵势？
在他们眼里，这冒烟的怪物就是妖魔鬼怪。
什么勇气，什么饭碗，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本不可一世的“水阵”，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被撞得七零八落。
赵老大所在的指挥船，眼睁睁看着那黑烟滚滚的船头逼近。
“大哥，跳水吧！”
手下人尖叫着跳进了冰冷的运河。
赵老大看着那如泰山压顶般撞过来的钢铁船头，整个人都瘫在了甲板上。
“这……这不是人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