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公公来了!”
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话都说不利索。
张德胜脸色瞬间煞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魏忠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魏忠贤的番子们,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张知府,好大的官威啊。”
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股森寒的杀意。
张德胜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魏……魏公公,下官不知何罪,公公……”
“何罪?”魏忠贤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布袋扔到张德胜面前。
布袋滚开,露出私刻坊老板那死不瞑目的人头。
“你的好小舅子,花了一万两银子,买通皇家银行的内鬼,伪造银元券的防伪图纸,大肆印制假钞,冲击朝廷新政!”
“咱家问你,这罪当不当斩?!”
张德胜浑身颤抖。
“公公明鉴!下官……下官对此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魏忠贤拿起一沓扬州城里收缴的假钞,扔在张德胜脸上。
“这些假钞,在扬州城里横行霸道,连你收上来的税款里都有!”
“你堂堂扬州知府,会一无所知?!”
“还是说,你张知府,就是这幕后主使?!”
张德胜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下官冤枉啊!下官绝对没有!”
“没有?”魏忠贤阴森森一笑,“你的好小舅子,可不这么说。”
他一挥手,几名番子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张德胜的小舅子,吴有为。
吴有为看到魏忠贤,吓得屎尿齐流,直接跪倒在地。
“魏公公饶命!魏公公饶命!”
“吴有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魏忠贤冷冷地盯着他。
吴有为看了一眼张德胜,又看到魏忠贤那嗜血的眼神,哪里还敢隐瞒。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如何勾结格物院的内鬼,如何买到防伪图纸,又如何大肆印制假钞,以及背后张德胜的默许和支持,全都抖了出来。
张德胜听到小舅子的供述,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你……你这个逆子!”他指着吴有为,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