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本官此来,是奉皇命,开设皇家银行,推行银元券。”
“至于你说的这个案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哭天抢地”的百姓。
“本官,没兴趣。”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刘知府脸上的悲切,瞬间僵住。
那些“请命”的百姓,哭声也小了下去。
没兴趣?
这……这钦差,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遇到这种事,不都应该是先安抚百姓,然后表示一定严查到底吗?
怎么就……没兴趣了呢?
就在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的时候。
一个阴恻恻的,如同夜枭般的声音,忽然从码头的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徐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百姓拦路喊冤,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说……没兴趣?”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人群分开。
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独眼老头,在一众彪形大汉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天津卫的土皇帝,陈万三。
他看着船上的徐光年,浑浊的独眼里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他就是要当着全天津卫百姓的面,狠狠地落一落这个新科状元的面子!
让他知道知道,在天津卫这块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然而,他话音刚落。
还没等徐光年回应。
另一个,比他更阴,更冷,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咱家倒是觉得,徐大人说的……很有道理。”
陈万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飞鱼服,面白无须的太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太监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而在那太监的身后。
是数百名手按绣春刀,眼神如同野狼一般的……东厂番子!
陈万三的瞳孔猛地一缩。
魏……魏忠贤?!
他不是……应该跟钦差的船队在一起吗?
他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