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而一场旨在颠覆整个大明,乃至整个世界纺织业的技术革命,就在这间小小的工坊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
远在苏州的沈一舟,还在为自己的“釜底抽薪”之计,而沾沾自喜。
他收到的消息是,福建、浙江的那些“暴发户”们,虽然拿到了钱,却根本买不到优质的原料,也请不到好的师傅。
一个个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哼,一群泥腿子,也想跟老夫斗?”
沈一舟端着茶杯,心情无比舒畅。
他甚至已经可以预见,不出三个月,皇帝的那个“扶持计划”,就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悠闲品茶的时候。
京城的那位皇帝,已经磨好了刀,准备连他赖以为生的那片桑林和茶园,都给一起刨了!
又是一个清晨。
崇祯再次召见了宋应星。
不过这一次,地点不在工坊,而是在宫中的暖房。
这里,培育着从天南地北搜集来的各种奇花异草。
“宋爱卿,提花织机之事,进展如何?”
“回皇上,进展顺利!按照您的图纸,第一批零件已经开始铸造了。只是……”宋应星有些迟疑,“只是这提花机的结构,实在太过精密,对零件的精度要求极高。一个月的时间,怕是……”
“无妨。”崇祯摆了摆手,“此事不急,慢慢来,务必保证质量。”
“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另一件事。”
崇祯指着暖房里,一株从南方移植过来的茶树。
“宋爱卿,你看这棵茶树。”
“它生在江南,便能产出上好的龙井。可一旦移栽到北方,就算我们再怎么精心伺候,它长出来的叶子,泡出来的茶,味道也就平平无奇了。”
“你可知,这是为何?”
宋应星想了想,答道:“臣愚以为,此乃‘水土’之故。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草木亦是如此。”
“说得对,也不全对。”
崇祯笑了。
“水土,固然是根本。但,我们也可以通过一些人为的手段,去改良它,甚至……创造它!”
他从一个太监手里,接过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三种颜色各异的粉末。
一种灰白,一种暗黄,还有一种,漆黑如墨。
“宋爱卿,你可知,这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