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主动上缴盐引,并将名下盐田、船队、店铺,以市价一成的价格,‘卖’给我大明皇家盐业。朕可以念他们过去为朝廷出过力,给他们留条活路,让他们当个富家翁。”
“第二……”崇祯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朕听说,扬州盐商,有不少都在偷偷贩卖私盐,甚至还养着自己的护卫。这算不算……谋逆?”
魏忠贤瞬间心领神会,脸上咧开一个无比谄媚又无比阴森的笑容。
“皇爷放心。”
“奴婢到了扬州,一定好好跟他们聊聊。”
“保证让他们,高高兴兴地把家产,都献给皇爷您。”
魏忠贤领了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王承恩还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皇爷这是要用一把刀,去捅一个天下最大的马蜂窝。
而魏忠贤,就是那把最锋利,也最不讲道理的刀。
崇祯要对盐政下手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魏忠贤的队伍刚出京城没几天,早朝之上,就有一位都察院的御史出班了。
这位御史姓张,是东林党的老臣,虽然在之前的风波中没受牵连,但骨子里依旧是那套“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念头。
“启禀皇上!”张御史一脸悲愤,仿佛大明下一秒就要亡了,“臣听闻,朝廷欲行‘官盐’之策,与民争利!此举……此举乃是动摇国本之恶政啊!”
“盐、铁专卖,自古有之,乃国家财政之基石。然,朝廷只掌其纲,而令商贾营之,方能上下两便,国库充盈,商路通达。若朝廷事必躬亲,设立官营,则必然官员冗杂,效率低下,最终非但不能盈利,反而会亏损国帑,累及万民!”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引来不少官员的点头附和。
就连被崇祯强行留下的文震孟也忍不住出列,拱手道:“皇上,张御史所言,虽有偏颇,却不无道理。盐政关乎国计民生,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还请皇上三思,切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