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得好好听听,全天下的百姓是怎么骂您的。”
钱谦益双眼翻白,彻底晕死了过去。
魏忠贤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手下吩咐道。
“天亮之前,把这一百万份报纸,给咱家贴满京城!城门上,墙壁上,布告栏上,有一个算一个,都别落下!”
“天一亮,咱家要让全京城的人都认识认识,咱们这位‘风骨凛然’的钱大学士!”
第二天,晨光熹微。
整个京城,从睡梦中缓缓苏醒。
卖早点的摊贩推着小车走上街头,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早起的百姓打开院门,打着哈欠,准备去井边打水。
然而,当他们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仿佛被黄色的纸张给淹没了。
城墙上,牌楼下,衙门口,甚至连一些大户人家的院墙外都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崭新的报纸。
那熟悉的版头——《京师文苑》。
“咦?这不是钱大学士办的那个报纸吗?怎么贴得到处都是?”
“快看快看!上面写的都是锦绣文章!不愧是钱大学士,这文采,绝了!”
一些识字的百姓和早起的读书人,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围在墙边,津津有味地品读起来。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学子,他们是钱谦益最忠实的拥趸。当看到钱谦益那篇《怀古赋》时,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开始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钱公风骨,我辈楷模!”
“此文一出,必能扫清朝堂上那股匠气歪风!”
他们沉浸在对偶像的崇拜和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这份精美的报纸的最后一页,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终于,一个眼尖的小商贩,指着那篇《编者按》,疑惑地念了出来。
“日升昌……润笔费……二十万两?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晨间安静的街道上,却显得异常清晰。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什么二十万两?”
“让我看看……我的天!这是晋商写给钱谦益的信!”
“还有这个!秉笔太监曹化淳!他不是宫里的大官吗?怎么也跟钱谦益勾结在一起?”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嘿,这帮读书人,骂人都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