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让咱家来‘请’您去个地方,好好歇歇。”
“来人!”
“把他还有这府里所有会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咱家锁了!”
“带去东厂,咱家要亲自跟他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东厂大牢。
这里是整个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腐朽与绝望混合的气味。
钱谦益被两个番子粗暴地拖进了一间“干净”的审讯室。
说它干净,是因为这里没有血迹,没有那些狰狞的刑具。
房间的正中央,只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点着一根牛油大蜡,烛火摇曳,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如同鬼魅。
魏忠贤就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
“钱大学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钱谦益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坐。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魏公公!魏公公!这……这都是误会!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耿耿?”魏忠贤笑了,他将一块橘子皮,慢悠悠地扔到钱谦益的面前。
“你是说,背着皇爷跟晋商的掌柜眉来眼去,商量着收二十万两银子,叫忠心耿耿?”
“还是说,跟司礼监的太监勾结,阴阳怪气地讽刺皇上,叫忠心耿耿?”
钱谦益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情都做得极为隐秘,他怎么可能知道!
魏忠贤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剥了一瓣橘子。
“咱家不但知道,还知道给你写信的那个江南名士,号称‘三代清流’的张老爷,去年刚把他嫂子家的两百亩地给吞了。”
“咱家还知道,天天在你府上痛骂‘工匠误国’的那个刘御史,他儿子在通州开的船行,欠了朝廷三年的税款,一文没交。”
“钱大学士,你说,这些事要是都印在《大明日报》上,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