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洛阳纸贵。
京城的读书人,几乎人手一份。
他们奔走相告,热泪盈眶,仿佛终于找到了组织,看到了希望。
“钱公风骨,当世无双!”
“此文一出,可扫天下歪风邪气!”
“我等当以钱公为首,上书陛下,废黜格物,重开经义科考!”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舆论风向,似乎都发生了逆转。
原本因为神钢出世、新政见效而沉寂下去的反对声音,在钱谦益的“登高一呼”之下,再次甚嚣尘上。
无数的诗词、文章,雪片般地飞向了《京师文苑》的编辑处。
内容大多是歌颂钱谦益,吹捧儒家道统,同时或明或暗地攻击徐光年、宋应星等人是“小人”、“佞幸”。
钱谦益的府邸,再次门庭若市。
他看着眼前的盛况,听着耳边传来的吹捧,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重新掌控了局面。
他甚至开始在想,下一步,是不是该联名百官,逼着皇帝废掉那个不伦不类的内阁大学士徐光年,把他这个“正统”的东林领袖重新请回内阁中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重回权力中心的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在他头顶悄然张开。
在他府邸的对面茶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东厂的档头,正一边喝着茶,一边将一份份抄录好的访客名单、信件摘要,装进一个牛皮信封里。
而在《京师文苑》的印刷局里,负责校对排版的一位老夫子,正将一份份“备份”的稿件,小心翼翼地交给一个前来送点心的“伙计”。
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钱谦益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崇祯拿着一份刚刚由魏忠贤呈上来的名单,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差不多了。”
他对王承恩吩咐道:“传旨,让徐光年和宋应星来见朕。”
当徐光年和宋应星一前一后走进乾清宫时,心里头都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