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百名身穿朝服的官员,以礼部和宗人府的官员为主,在刘宗周和那个年轻御史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工地。
他们没有吵,也没有闹。
而是集体跪在了那刚刚挖开的沟渠面前,一个个面朝太庙的方向,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无比,如丧考妣。
“列祖列宗在上啊!不肖子孙,惊扰圣驾了!”
“我大明江山,要毁于一旦了啊!”
工地上的工匠们都看傻了,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徐光年闻讯赶来,看到这阵仗也是头皮发麻。
最麻烦的事情来了。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也根本没法辩解。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乾清宫。
王承恩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声音都变了调:“皇爷!不好了!他们……他们把太庙给搬出来了!”
崇祯正在看宋应星从“格物院”送来的新式火炮图纸,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王承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上这次,恐怕是真的遇到难题了。
钱、权、舆论,皇帝都可以不在乎。
但“祖宗”,是绕不过去的坎。
良久,崇祯缓缓地站起身。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
崇祯走到窗边,望着太庙的方向,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告诉他们,不必哭了。”
“明日一早,朕,要亲自在太庙工地,设坛祭祖。”
“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问一问朕的列祖列宗。”
崇祯转过身,笑容变得灿烂而诡异。
“朕要问问他们,是想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泡在粪水里,体面地饿死、病死。”
“还是想看着朕,把这片烂透了的江山重新收拾干净!”
“朕还要告诉那些哭丧的孝子贤孙们,”崇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敢再拿祖宗的牌位,来挡朕的路。”
“朕不介意,亲手送他下去,见朕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