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灾百姓,将不下十万!瘟疫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念完,王承恩合上账册,退到一旁。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崇祯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停在了刘宗周的面前。
“刘爱卿,你弹劾他滥用皇权。朕问你,若非朕给他这个权,这一百八十万两的国帑,是不是就烂在那些硕鼠的家里了?这十万百姓的性命,是不是就要断送在污水里了?”
刘宗周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你弹劾他败坏官制。朕再问你,朕的官制,是养着一群只会贪污腐败、草菅人命的废物,还是养着能为朕分忧,为百姓办事的人?”
“你弹劾他斯文扫地。那朕倒要问问你!”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是你们坐在温暖的朝堂之上,空谈孔孟之道,比较斯文?还是他徐光年,不畏污秽,不避劳苦,亲身下到沟渠里,为朕,为这京城百姓,掏出一条活路来,比较斯文?!”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最后一句,崇祯几乎是吼出来的。
刘宗周被这劈头盖脸的一番质问问得面色惨白,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身体摇摇欲坠。
他引以为傲的法理、道义、纲常,在皇帝这番粗暴而直接的质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崇祯没有再看他,对着满朝文武朗声宣布: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徐光年非但无罪,而且有功!大功!”
“朕,要赏他!”
“赏他什么好呢?”崇祯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拍手掌。
“有了!”
他指着文震孟空出来的那个内阁次辅的位置。
“从今天起,徐光年,以工部尚书衔,入值内阁,参赞机务!”
“朕,要让他当朕的内阁大学士!”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型炸弹。
所有人都疯了。
一个商人之子,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个刚当了七天“工头”的状元郎……
要当内阁大学士了?
这……这他妈的是要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