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磕头如捣蒜,“臣……臣也是刚接手工部不久,这些都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臣毫不知情啊!”
王体乾则要镇定一些,他强撑着开口:“皇上,此事……奴婢确有失察之罪。只是这宫中工程,向来由下面的人经手,奴婢……奴婢实在是分身乏术,难免有所疏漏……”
“疏漏?”崇祯被气笑了,“疏漏掉一百万两银子?王体乾,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
他走到徐光年身边,指着他身上的污泥。
“你看看!这是朕钦点的状元!朕让他去为国办事,他差点连命都丢在你们挖的粪坑里!”
“而你们!”崇祯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个推说不知情,一个推说有疏漏!怎么,这笔钱,是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他不再给两人辩解的机会,直接从御案上拿起一块令牌,塞到了徐光年手里。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徐光年,朕现在给你第二道旨意!”
“朕封你为‘钦命督造大臣’,节制工部、内务府,总揽紫禁城内外一切工程事宜!”
“朕再给你三百锦衣卫,一百东厂番子!”
“从现在起,修缮水道一案,由你全权查办!”
“朕不管他牵扯到谁,不管他是什么尚书,还是什么掌印太监!”
崇祯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王体乾的脸上。
“谁敢动皇上的钱,朕就动他的头!”
“查出的所有赃款,不必上缴国库,全归你调配,用作工程款项!所有人员,由你自行招募任免,吏部不得干涉!”
“朕给你尚方宝剑,给你杀人的权!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崇祯的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乾清宫内炸响。
薛凤翔和王体乾,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徐光年这位年轻的状元郎,手捧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抬起头,迎着皇帝那灼人的目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臣,徐光年,纵万死,不负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