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相培养的吗?怎么……怎么要去修下水道?
“皇上……”徐光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崇祯挑了挑眉,“还是说,你只会写文章,不会干活?”
“不!臣不敢!”徐光年一个激灵,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崇祯伸出一根手指,“工部的人,你随便调。内帑的钱,你随便用。朕只要一个结果。”
“一个月后,若是再下雨,朕的鞋还沾到一滴污水……”
崇祯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这个状元,就给朕滚去刷马桶。”
徐光年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崇祯不再理他,又转向了榜眼吴有性。
“吴有性!”
“臣在!”那个木匠的儿子,紧张得满脸通红。
崇祯递给他另一份图纸:“这是神机营火铳的图纸。你不是会画纺织机吗?朕给你三个月,你给朕把它改了!威力要更大,射程要更远,装填要更快!”
他又看向探花方以智。
“方以智!朕命你为‘皇家格物书院’首席教习,兼任‘钦天监’副使!朕要你,重新修订大明历法,给朕画出最精准的星图!”
……
崇祯就像一个包工头,三言两语,就把这十个“天子门生”,分配得明明白白。
一个去搞工程,一个去搞军工,一个去搞科研……
没有一个,是去干传统文官该干的活儿。
站在一旁“观礼”的文震孟和刘宗周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错愕和茫然。
这是……什么路数?
而徐光年,这位新鲜出炉的状元郎,此刻正抱着那卷比他年纪还大的下水道图纸,呆立在殿中,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十年寒窗苦读(虽然读的不是圣贤书),他过关斩将,他成了万众瞩目的状元。
然后……
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去给皇上修排污水道?
看着龙椅上,那个正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年轻皇帝,徐光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历史洪流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卷图纸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不是一卷图纸,而是整个大明的未来。
他对着崇祯,躬身一揖。
“臣,徐光年,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