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笔,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让一个忠臣,身败名裂;也能让一个奸贼,流芳百世。”
“朕说的,对吗?”
钱谦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囚衣。
他终于明白皇帝要干什么了。
“从明天起,”崇祯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要你,为朕的《大明日报》,写文章。”
“朕要你,用你钱牧斋的名,用你那支生花妙笔,去告诉天下人,朕的清查税款,是千古未有之德政!”
“朕要你,去痛斥那些偷税漏税的江南士绅,说他们是国之蛀虫,是无耻之尤!”
“朕要你,去赞美文震孟和刘宗周,说他们奉旨催税,是大义灭亲的典范!”
“朕要你,亲手把你那些所谓的‘朋友’、‘门生’,一个个都钉在耻辱柱上!”
崇祯站起身,走到钱谦益面前,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卖身契”,扔在他的面前。
“签了它。”
“你,还是钱牧斋。甚至,朕可以给你一个内阁大学士的虚衔。”
“不签?”
崇祯笑了。
“那明天一早,朕就用你贪的那些钱,在午门外给你搭一个最高的台子。朕会请全京城的老百姓都来观摩一下,大明第一巨贪,是如何被凌迟处死的。”
“你自己,选吧。”
钱谦益看着脚下那份写满了屈辱条款的“卖身契”,浑身都在颤抖。
他一生汲汲营营,爱惜羽毛胜过性命。
他可以忍受罢官,可以忍受流放,但绝对不能忍受身败名裂。
皇帝给出的选择,根本就不是选择。
一边是生,但生不如死,要亲手摧毁自己建立的一切,成为士林的叛徒,被万人唾骂。
另一边,是死,而且是遗臭万年的死法。
他还有得选吗?
良久,钱谦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地。
他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份“卖身契”,和旁边的笔。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他的心上。
当他写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时,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绝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
第二十五章 卖身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