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们这群刁民!反了!你们要造反吗?!”张员外气得浑身发抖。
“造反?”那领头的佃户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我们是拥护皇上!拥护朝廷来收税!”
“没错!皇上圣明!早就该收这帮为富不仁的家伙的税了!”
“谁敢不交税,谁就是国贼!”
“打倒张扒皮!”
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们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手里的农具,一步步向着张员外和他带来的那群“请愿”的家丁、伙计逼近。
张员外带来的那些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本以为就是来走个过场,喊几句口号,没想到却成了百姓公敌。
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眼睛里冒着怒火的人群,他们吓得腿都软了,纷纷扔掉手里的“请愿”横幅,掉头就跑。
只剩下张员外和几个士绅,被愤怒的百姓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锦衣卫来了。
领头的,正是那个阴鸷的太监,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许显纯。
他奉魏忠贤之命,亲自带队南下。
许显纯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色的笑意。
他走到人群前,高声喊道:“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百姓们看到锦衣卫,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依旧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张员外等人。
许显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官奉皇上之命,前来江南清查积欠税款!皇上有旨,此次收税,只针对偷逃国税的大户、士绅、商家!与普通百姓,秋毫无犯!”
“皇上还说了,收上来的每一分钱,都将用于北方的军饷和西北的赈灾!账目会一五一十,刊登在《大明日报》上,昭告天下!”
“如今,有不法之徒,妄图煽动百姓,对抗朝廷,阻挠国策!其心可诛!”
许显纯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了张员外身上。
“张员外,你聚众闹事,意图抗税,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