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的风尘仆仆,又混着压抑了两个多月的火气。
在京城四合院的时候,陆定洲就觉得憋屈。
家里三个小子加上一个刚会走路的暖暖,不是老大跳跳端着木头枪喊着要巡逻,就是老二灿灿拍着门说要尿尿,要不就是老三安安站在门外找妈妈问字。
再加上丈母娘在,陆定洲每天晚上都跟做贼似的,束手束脚。
现在在这招待所里,门一锁,外头全是生人,没那些小兔崽子捣乱,陆定洲简直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放开了手脚。
……
大半个钟头后。
陆定洲靠在床头,皮夹克早扔在椅子上了,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黑背心,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特别打眼。
他拿过桌上的搪瓷茶缸子,仰头灌了大半杯水,浑身上下透着股神清气爽的舒坦劲儿。
李为莹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还带着点细汗。
“你属狗的啊。”她声音发哑,伸手在陆定洲腰上掐了一把。
陆定洲把茶缸子搁在床头柜上,连人带被子把她捞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老子属狼的。”陆定洲理直气壮,大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你算算,你走了多久。我一个人在京城是怎么熬过来的?那四个小兔崽子天天围着我转,老子连个清净时候都没有。到了这儿,可不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李为莹被他下巴上的短茬扎得发痒,往后躲了躲。
“你不在家,他们几个指不定要怎么闹腾我妈。”
“放心吧,家里有我妈和吴婶,老二只要有吃的就行,老大给个新木头枪就能打发,老三每天忙着在他的本子上画叉,没空闹人。”陆定洲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对面205的开门声。
“莹莹?你打水回来了吗?”周小云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响起。
接着是敲门声。
“莹莹?不在屋里?奇怪了,刚听前台大姐说她上来了啊。”
李为莹吓了一跳,赶紧去推陆定洲。
陆定洲靠着不动,反倒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压低声音逗她。
“你躲什么,咱们可是拿着结婚证的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