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遍啊,再学不会我就拿针扎你了。”
“好。”陆文元笑意更浓。
这笨拙的平针,他打算学一辈子。
……
三月份的京城刚化了雪,风吹在脸上还带着几分凉意。
路边的国营商店门口挂着红布条,街上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来来往往。
虎子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着个军用水壶。
他今年蹿了个头,穿着李二根从南方寄来的粗布棉袄,袖口卷着,像个带头冲锋的连长。
跳跳、灿灿和安安这三个小子穿着穆清远从港城寄来的同款加厚小夹克,脚上踩着小皮靴,像三个圆滚滚的小土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跳跳走路生风,手里举着那把磨得包浆的木头手枪,时不时瞄准路边的电线杆,嘴里配着“砰砰”的音效。
灿灿走两步就要扯一扯虎子的衣角:“小舅,蛋糕还有多远啊?我肚肚都瘪了。”
安安走在最后,两只小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伐稳当,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个哥哥的节奏。
这三个小子临近四岁生日。
虎子前两天在班里听同学显摆,说老莫的西洋蛋糕有多好吃,上面全是白花花的奶油,甜得能把舌头咬下来,吃一口就像当了神仙。
虎子当即拍板,周末要带三个外甥去开开洋荤。
他在李家村就是孩子王,到了京城也觉得自己是这三个外甥的绝对靠山。
“马上就到。”虎子指着前面那栋带尖顶的气派建筑,“看见那个大玻璃门没?那就是老莫,卖西洋果子的地方。”
四个半大孩子排成一列,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旋转门。
里头暖,夹杂着浓郁的奶油、黄油和烤面包的香味。
对于平时只吃过鸡蛋糕和桃酥的孩子来说,这味道简直要命。
灿灿的口水直接淌了下来,吸溜了一下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虎子走到玻璃柜台前,指着里面那个裱着粉色奶油花朵的大蛋糕。
“同志,我们要买这个,装个盒子。”虎子学着大人的做派,把手伸进棉袄内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