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和孙婶手脚麻利地给三个小子喂了奶,全抱回西厢房安顿睡下。
四合院里总算清静下来。
夜里起风了,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响。
院门响动,陆定洲从运输公司回来。
他进堂屋脱了带着机油味的黑色夹克,连正房都没进,直接去了倒座房的浴室洗澡。
李为莹洗漱完,靠在正房的床头上,腿上搭着软被。
房门被推开。
陆定洲光着膀子走进来,只穿了条长裤。头发半干,水滴顺着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往下滚。
他几步跨到床边,带着一身没擦干净的水汽,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长臂一伸,直接把李为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你身上全是水,别往我身上贴。”李为莹推他的胸膛,没推动。
陆定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胡茬扎着她的脖颈:“我这是洗干净了才上床的,嫌弃我?”
李为莹懒得理他这没皮没脸的样,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直接拍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
“穗穗白天过来送小手套和帽子,顺道给你带的。虎子寄到学校去的信。”
陆定洲拿起信封扫了一眼,乐出声。
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陆定州。
“这小王八蛋,上了几天学,连姐夫的名字都写不明白。”陆定洲嘴里骂着,手上动作倒挺快,直接撕开信封,把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抖落出来。
信纸上的字更没法看,一大半是拼音。
“iiefU,我在家很听hUa,你过年回lai给我带一把能打Xiang的玩iU枪,别忘了。还要两包大白tU糖。”
就这么一句话,写得坑坑洼洼。
陆定洲看完,把信纸往床脚一扔,哼了一声:“这皮猴子,要起账来比谁都积极。过年要是回去,我非得先把他挂在树上抽两顿,连个枪字都不会写,还想要枪。”
李为莹靠在他怀里,顺手帮他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拨弄开:“你就嘴硬吧。上次去南边,也不知道是谁大包小包买了一整箱的铁皮青蛙和玻璃球,非要寄回去。”
“老子花钱买的东西,想给谁给谁。”陆定洲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