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这不能吃!”徐大壮赶紧伸手去夺。跳跳力气大,抓着不撒手,两人硬是在炕上拔起河来。
灿灿看见皮球滚过来,立刻手脚并用爬过去,把皮球抱在怀里啃。
安安盯着地上的竹蜻蜓,拿手指头轻轻扒拉。
小雅站在炕边,看着这三个虎头虎脑的白胖小子。
吴婶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咱们跳跳今天胃口好,吃了一大碗米糊,瞧这小胳膊小腿,结实得很。”
小雅听着这话,脸色越来越冷。
她想起一个月前听见自家婆婆在里头在陆家念叨那些话。
“大壮就得了这么一个闺女,想再添也难。你看看你,一下三个,还是男娃,搁谁不羡慕。”
那几句话就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她因为生了女儿,在徐母面前总觉得低人一头。
婆婆平时话里话外就带着嫌弃,今天看到这三个男娃,那点旧账全翻了上来。
她看着徐大壮在炕边逗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心口的火气直往上撞。
徐大壮也是个没心肝的,抱着别人家的男娃稀罕成这样。
这要是让婆婆看见了,还不得借题发挥,又骂她生不出儿子?
小雅一声没吭,把手里的呢子大衣往旁边椅子上一扔,转过身,撩开门帘就往外走。
徐大壮还在那头跟跳跳闹着玩,完全没注意媳妇已经走了。
李为莹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大壮。”
徐大壮转头,“嫂子,干啥?”
李为莹朝门口看,“你是不是缺心眼?小雅脸都沉成锅底了,人早出去了。”
徐大壮愣了一下,把拨浪鼓往炕上一丢。
“坏了坏了,又惹着这位祖宗了。”他拍了拍腿,拔腿就往外跑。
李为莹走到窗边往外看。
徐大壮跑到车边,隔着车窗跟小雅赔笑脸。
小雅别过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徐大壮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去,没一会儿,车子冒着黑烟开走了。
李为莹收回目光,走回炕边帮着吴婶给三个孩子喂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徐母那张嘴是个不把门的,这婆媳之间的疙瘩越结越深,徐大壮夹在中间,以后有的受。
李为莹也顾不上这些,又跟着高老师学了一下午。
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合院里点起了灯。
晚上,三个小祖宗喝饱了奶,挨个睡熟了。
李为莹去水房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秋衣秋裤,坐在东厢房的桌前。
她把陆定洲带回来的那本状元笔记翻开。
里头的解题步骤写得很清楚,她正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跟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