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有点无语,怎么感觉在你嘴里,世界上其他人都有点病。
认识的人里,好像也就那小屁孩,对他好感度比较高了。
将这些一一记下。
把话说完,安藤进陷入了沉默。
也没有打发他走,也没有继续说事。
给木村莲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也不知这时候开口告辞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突然,安藤进开口:“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吗?”
他抬起头来,远眺东京的夜景。
通往市中心的方向上,路灯在夜幕下蜿蜒如蛇。
木村莲摇头。
安藤进也没看他,自顾自说了下去:“这里,以前是一片垃圾场。”
他举手,从左边,比划到右边。
“我小的时候,从那里,到那里,都是垃圾。堆得跟山一样。”
“是么?”木村莲不动声色。
“我也是在这里的一团垃圾。”
木村莲突然噎住。
“棋院在这里建起来的时候,我就是在这搬砖的,我那会十六岁,中学书没好好读,想跟着极道混社会,混了一阵发现自己特么居然是个好人,于是我把组长打了一顿,断了两条腿,在家躺了半年,再出来打工。”
木村莲:“......”
心道,自己看来是触发中年男人的人生回忆按钮了。
很多老男人,都有这样的机制。
心底里闷了一堆事。
但遇到了某个时机,或是遇到了什么看得还顺眼的人,又或是喝了几口酒,就容易滔滔不绝。
他寻思,安藤进估计是输了一天棋,多少是有些破防了,就想找人倾吐一下,让人理解一下他也不容易,给自己找点补。
不错,很有趣的要面心理。
算了,自己姑且听着吧,只能让小薰他们多等一会了。
安藤进又道:“结果打工没半年。腰就伤了。体力活是再也干不了了。”
他突然抬手,指了指夜色下棋院的某处:“腰伤的那天,我坐在那个位置上,觉得人生真是操蛋啊。然后我右手边当时有一个书呆子一样的人坐着,手里在看棋书。”
安藤进声音很平淡:“那就是小薰他爹,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