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京城,还暗戳戳去了江南一趟,帝王莫不是想让他干完这桩差使,便送他去见祖宗吧?
思及此,窦德苦涩地抿了下唇角。
“陛下口谕,命臣连夜护送相爷回京。”
因为北阙一事,礼部与鸿胪寺忙得不可开交,兵部也要时刻关注边境事宜,以防诸国异动。
更别提出银子的户部,以及负责舌战群儒的御史台。
总之,晏倦没有出现的这一个多月里,众朝臣一开始是欣喜的,可后来,却觉得了无生趣,总感觉耳边少了些什么。
“连夜回京?小崽子的身体怎么办?我睡不好还怎么接见使臣?窦大人,你莫不是想看本相出错,再借机上位吧?”
怀疑的目光在窦德身上扫了扫,晏倦端起茶水,轻啜一口。
来了,这熟悉的味道!简直太怀念了!
窦德被晏倦喷得身心舒坦,连被帝王坑了一把也不计较了,他指了指窗外,笑道:“相爷放心,下官拉来了雪玉香车。”
雪玉香车,内务府的得意之作,也是帝王微服出宫时必不可少的工具之一。
“半个时辰后,再行出发。”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晏倦捞过昏昏欲睡的晏婉,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哄睡了她。
他将她交给古今,随即,慢吞吞的来到了那辆铁皮马车前,紧接着,一掌劈开了铁链。
“刑川,我要知道那夜的真相。”
黑暗中,悄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晏倦面向刑川缓缓坐在了地上,眼底,一片复杂。
“那夜,云梦城的数千机关全部失灵,能做到此事者,除却对城内情况极为熟稔,还需对我颜家的机关术了然于心。”
“你非我颜家族人,不可能知晓祖祠和地楼中的机关,告诉我,你的内应是谁?是谁背叛了颜家?”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显然是有了猜测。
可刑川除了在一开始看了他一眼之外,一直垂着脑袋不肯言语。
“你手中的城主令,究竟是父亲那一块,还是她那一块?”
闻言,刑川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