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便能回去了。
“好吧。”晏倦只觉浑身酸软,连骨头都酥了,可看着晏婉目光灼灼的眼神,他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往后,再也不受伤了!便是受伤,也定不能让小崽子察觉!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晏婉小小松了一口气,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马车。
“小姐,今日的饭菜准备好了。”
影五如往常一般,抱着晏婉来到了另一辆马车,又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为了防止刑川逃走亦或者自尽,影五几人找来了一座铁笼子,随后又加以改造,当做了关押刑川的地方。
而晏婉,则负责每日给他送饭。
嘎吱——
她推开车门,走进了那漆黑一片的牢笼。
“吃饭了。”
“呵呵,小姐今日准备了什么?”刑川的四肢被束缚在一根根铁链中,他浑身无力地靠在身后的铁板上,除了能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云梦豆腐,还有排骨莲藕汤。”晏婉拿出饭食,又盛了一勺豆腐放在了刑川唇边。
“云梦豆腐啊,好多年没有吃到了。”眸色一阵颤动,刑川急切地吞下了那勺豆腐,又含在嘴中细细品尝,久久不肯下咽。
“既然怀念,这么多年,又为何不肯回去看一眼?那里,也有你的家人不是吗?”
晏婉语气平静地道,就像是随口与他聊着天。
“呵呵,我自是想回去,可我不能啊。”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当年之事中,刑川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你在世间还有家人吗?”晏婉又夹了一块藕片。
“没有了,我的父母亲眷、儿子儿媳,全部死在了那个雨夜。”
刑川知道晏婉是在试探自己,可他太累了,纵是有人陪他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晏倦又何尝不是?你可知他这些年活得有多痛苦。”
想到那密密麻麻、层层交错的伤口,晏婉重重闭了下眼睛。
“我知道,可我,可我不能说啊。”
一旦开口,就又会将晏倦逼入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