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递了过去,语气透着发现大案的兴奋。
大厅刺眼的顶灯下,那几包硬邦邦的白色粉末格外醒目。
“他们这里还藏有毒品。”年轻警员声音很大,直接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这句话一出来,蹲在附近几个楚飞手下的看场头目,脸色当场就变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全是摸不着头脑的茫然。场子里抽水放贷是家常便饭,可楚飞定过死规矩,谁敢在场子里碰粉,直接剁手。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
王队长瞥了一眼手里的白粉,心里早就把一切算得清清楚楚。孙云涛安排的这颗雷,炸得真是恰到好处。
尽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脸上还是做足了戏。他接过那几包白色粉末,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脸上的横肉扯动,嘴角裂开,眼底浮现出压不住的笑意。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案。孙少许诺好的只要办得好事情,后面还有钱拿。只要把这些人全塞进车里带回局子,这件案子就成了铁案。楚飞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这次也得扒掉一层皮。
王队长抬起头,视线扫过大厅里那些被铐着的马仔,最后落在那几个看场子的头目身上,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好啊。”王队长晃了晃手里的透明袋子,塑料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尤为刺耳。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住刚被两名警员押进大厅的刀疤强。
“这群人不仅开设赌场……”王队长停顿了半秒,声音陡然转冷,“现在还贩毒。”
满脸是血的刀疤强被强行按得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他仅剩的那只好眼睛骤然睁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王队长手里晃动的白粉。
他喉结疯狂滚动,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风箱。他清楚地知道,聚众赌博就算顶格判,进去蹲个几年也就出来了。可一旦跟粉沾上关系,几包这分量的东西,足够让整个场子连带着楚飞一起万劫不复。替罪羊五万块一个月的规矩,在枪毙的罪名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在这一刻,刀疤强原本强撑的硬气彻底溃散。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顺着脊背疯狂往上爬。
他终于明白今晚这帮条子为什么敢直接拔枪,为什么摆出这么大阵仗。对方根本不是来查赌的,这是早就做好了局,要往死里整楚飞。
蹲在旁边的秃顶男人听到“毒品”两个字,吓得裤裆直接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立马蔓延开来。他们本来以为最多罚个款拘留几天,现在变成了涉毒案的现场,谁也保不齐会不会被强行拉去验尿甚至当同案犯处理。
“我看你们还想跑哪里去。”王队长走下台阶,皮鞋停在刀疤强面前,把那包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刀疤强眼皮发颤,嘴巴半张着。他想开口辩解,可那冰冷的袋子就贴在鼻尖上,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带走。”王队长直起身,将那包白粉揣进口袋。
刀疤强被两名警员强行架起胳膊往外拖,皮鞋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他的目光越过大厅,正好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耗子。耗子避开他的视线,把头往同伴背后缩了缩。
也就是这一眼,刀疤强张着满是血沫的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