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准备了,今晚得叫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行动。”
“我送您。”阿龙跟着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走廊里的服务员恭敬地弯腰致意。
送到酒店大堂,王队长摆了摆手,示意阿龙留步。他拎着那个不起眼的黑箱子,大步走出门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
阿龙站在旋转玻璃门后,看着桑塔纳的尾灯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理了理西装衣领。这笔钱花得很值。借警察的手去砍楚飞的手脚,这招借刀杀人干净又狠毒。楚飞就算有三头六臂,面对全副武装的特警,也只能乖乖把双手背在脑后。
阿龙走出酒店,来到地下车库,坐进自己的奔驰越野车里。
车厢里一片昏暗。他掏出一支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对面传来嘈杂的电子音乐声。
“龙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耗子,情况摸得怎么样了?”阿龙点燃一根烟,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兄弟们都在街对面的台球室待命。”耗子捂着嘴,声音压得很低,“楚飞的场子今晚生意不错,看场子的是他刚提拔上来的几个人,门禁查得不严,只搜查有没有带刀,不搜身。”
阿龙吐出一口青烟。楚飞接手场子只防着别人来砸场子,根本没想过会有人从内部瓦解他。
“东西都分下去了吗?”阿龙问。
“分好了。三个兄弟,每人鞋底藏了五十克,全是冰糖块一样的货。”耗子汇报道,“保证一搜一个准。”
“听好。”阿龙夹着烟的手指着挡风玻璃外黑暗的墙壁,“十点半准时进场。进去之后散开,去不同的赌桌玩。尽量跟别的赌客起点摩擦,把动静闹大。十一点二十,把东西偷偷扔在沙发缝里或者洗手间的垃圾桶旁边。十一点半,警察会直接冲进去。”
“明白。”
“记住,警察一冲进来,你们马上抱头蹲下,装作吓傻了的赌客,千万别跟警察起冲突。带队的是王队长,他知道你们是谁,不会真抓你们,最多带回去做个笔录就放了。”
“龙哥放心,我们办事有分寸。”耗子保证道。
“办完这单,去老地方拿尾款,去外地躲几个月再回来。”阿龙吩咐完最后一句,挂断了电话。
他把备用手机关机,拔出SIM卡,折成两截扔进车里的烟灰缸。
奔驰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两道雪亮的车灯撕开地下车库的黑暗,越野车冲向灯火通明的深城主干道。
晚上十点二十分。
旧城区,皇朝娱乐城马路对面。
昏黄的路灯下,三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人蹲在绿化带旁边抽烟。为首的耗子扔掉手里的烟蒂,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闪烁着霓虹灯的娱乐城招牌。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背心的保安,正在检查进出客人的随身物品。
耗子伸手摸了摸左脚的鞋垫底部。隔着厚厚的橡胶底,他能感觉到那一包坚硬的晶体物硌着脚心。那是足以让人蹲上十年大牢的分量。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同伙。
“哥几个,精神点。”耗子拉开夹克的拉链,整理了一下里面的衬衫领子,“进了这扇门,把好戏演足了。咱们今晚给那位楚老大,送一份他接不住的大礼。”
他说完,踩着路面上的积水,带头向着马路对面的皇朝娱乐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