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安看着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俘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随手理了一下衣领。楚飞交代过,今晚不仅要堵人,还要把孙云涛的胆子彻底吓破。这些底层打手不过是替死鬼,但必须要用他们的惨状,去敲打那个躲在暗处的孙大少爷。
“都听好了。”刘玉安没有看那些下跪的人,而是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手下。
“既然是孙云涛养的狗,那就不用留面子。”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废了他们。”
跪在地上的寸头男用力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他张开嘴想要喊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直接抡起手里的长柄开山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惨叫声同时炸开。
单方面的惩戒正式开始。
楚飞的手下没有半点犹豫,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扑向那群手无寸铁的俘虏。钢管砸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现场完全失控了。
“草泥马!我们都投降了!”
“别打了!大哥别打了!”
谩骂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冲破了夜空的宁静。有人试图站起来反抗,立刻就被七八根棍子重新打回地上;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身上满是脚印和血污。
他们觉得自己被骗了。明明说了投降就不废人,可刘玉安根本没打算讲规矩。
出来混,站错了队,就要付出代价。刘玉安很清楚楚飞的意思,今天晚上,要把孙云涛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碎。
一百多个人围殴三十多个人,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没用到。
柏油路面上多了一滩滩深色的印记,空气里飘散着一股稀薄的血腥味。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远处那辆劳斯莱斯的眼里。
孙云涛坐在后排,手指用力扣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缝隙里。
他透过车窗,看着自己的手下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然后又像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打断手脚。他甚至能看到那个寸头男在地上抽搐的惨状。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心脏在狂跳。
太险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楚飞在病房里那个满不在乎的表情,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虚张声势,那是挖好了坑等他往下跳。这个姓楚的,不仅手黑,心更毒。他连自己的场子都能拿来当诱饵,就为了换这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刚才他为了装威风,亲自带队冲过去砸场子,现在跪在地上被人用钢管招呼的,就会是他自己。
“少爷……”前面的阿龙转过头,声音全哑了,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吓人。
“赶紧走!”
孙云涛像触电一样缩回身子,压着嗓子吼叫,“快点!离开这儿!”
阿龙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挂上倒挡,双手飞快地打着方向盘。
劳斯莱斯连大灯都没敢开,就这么借着路灯的微光,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倒出街角,随后一个急转弯,扎进背后的夜色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去在意这辆落荒而逃的豪车。
街道正中央,单方面的惩戒还在继续。
一名打手捂着折断的胳膊在地上哀嚎,刘玉安走到他面前,皮鞋踩住那只试图往前爬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鞋底碾过打手的指骨,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只留下一串沉闷的惨叫在夜风里回荡。